第二十五章 黑暗与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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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天地一片寂寥。

柒风扯下唯一的遮蔽物进入镶着流金丝缕边的被子中，他思绪万千。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可是挡不住银色的光，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夜总给他一种像是在下雪的假象。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地对待母亲的离世，他以为那道伤口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结果终究只是他以为。

就像惊蛰那天的春雷会唤醒沉睡的生命，这种钝痛总在滚烫的开水淋在稀薄的皮肤之上的惊愕中觉醒，慢慢地变成绵长。

内心繁复又细密的情绪紧紧缠到一起，越是万籁俱静的黑夜，越是肆无忌惮闯入的好时机。

后来他选择了通宵直播，鲜明的色彩与鲜血对视网膜的刺激让他忘了这种痛苦。

宁愿耗尽自己的青春，也要逃避这种折磨。

可是今夜，没有网络，没有左拥右抱嗨到天亮的party，自己一定会被折磨至死。

高敏感人群，对外界的变化格外地敏感。

柒风现在憎恶自己为何对外界的一丝声音都辨别得如此清楚。

太安静了，太嘈杂了，太混乱了，太清醒了。

他自觉自己是个被幸福诅咒的人，所以在伤心降临之前就给自己筑起了一座高墙，没人能进得来，进来的人最后也会死去。

只有无尽的痛苦，可以永恒。

在人面前他笑得越是灿烂，内心就越是忧伤。

谁能从那张笑得众生褪色的脸上看到一张扭曲的嘴脸？

小丑，是很痛苦的。

窗外穿林风声好像碎玉，像下了一场大雪，又似落了一场豪雨。

柒风盯着被窗帘遮住的窗户，他们这的雨景没有什么情绪，比不得江南的呢喃小雨，一点一滴都沾染风尘。

谁说风尘最肮脏，在柒风的眼里，只有风尘才可爱，一个女子如果没有半点风尘之色，那她的灵魂就如同白纸一般苍白。

夏小冉最是风尘的，在他见过的所有女孩中，没有哪个能像她一样第一眼就挑动起了他浓烈的**。

尤其这种痛苦的夜，他想进入她的念头就越是强烈。

他已病入膏肓，而她就是他的药，现在只想急切地吞下她，并不怕饮鸩止渴。

她有可能会被自己毁掉，然而他也——并不在乎。

她不在身边，想法却肆无忌惮地席卷。

她的皮肤，手指，发育得并不好的酥胸，她的一切一切都令他疯狂。

那天，她与自己只隔了一个手指的距离。

柒风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瘙痒了起来，被窝下的某处耸动着，一手的白浊。

而柒风同学心心念念着的夏小冉现在正死状瘫在自习室里，无比怨念地看着眼前的某人。

“撒娇无用，你给我写业。”

程非墨眼睛都不抬一下地驳回了夏小冉戚戚的目光。

夏小冉怒摔了水笔，这人自从那天以后天天拎着我去自习室写业，美其名曰帮我拿奖学金，拿个鬼啊，这满书的魔鬼符号谁看得懂啊！

哦，除了身边这位异人类。

天冷了北方的学校就供暖了。

程非墨将外套往椅背上一搁，里面是蓝白条纹带领毛衣，满满少年感。

现在这位老少年奋笔疾书中，间或推拒了自己讨好他的糖果。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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