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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健青道,“你就不能放她一回吗?”
秦苍道,“我能放过她,可我放不过自己。”
秦苍轻轻笑,勾人的眼神和笑容便仿佛蒲公英般温柔地飘扬起,他说道,“我怎么能,让心夜死,而我自己若无其事呢?”
陆健青一时无言,秦苍道,“所以别说是你,就是林先生还在,心夜是我妻子,这是她的家,没我的话谁也别想带出去。”
陆健青道,“王爷,你别胡闹了,你就此饶过呦呦,让她过段平静日子吧。”
秦苍道,“你错了。
我不是你们那种很高尚豁达的人,说什么爱她,就放过她。
我这人拗得很,被我看上了,纠缠上了,就是不死不休。
我连我自己都不放过,更遑论别人?”
陆健青无言。
秦苍道,“陆先生对心夜的好意,我秦某人心领了,但你还是回你的蜀川,准备你年底的新婚去吧。
虽然你们青梅竹马,还曾定有婚约,自是有情义,可呦呦早在六年多前就死了,你最好便是一如既往地忘了她,现在的这个人,从来就是我秦苍的夏心夜,不再是你的呦呦了。
我是她相公,自会疼她,守着她,和她过平静的日子,就不劳陆先生你,多费心了。”
陆健青一时悲怆,望向夏心夜。
夏心夜红着眼圈,对陆健青淡淡笑道,“王爷说的对,我早不再是师兄的呦呦了。
师兄请不要再生我的气,也不必再挂念我,这么些年,今天死明天死的,都习惯了,真的死到临头,也倒没什么好怕的。
师兄为医者,自然明白人生老病死无可规避的道理,不要因为是呦呦,便过分悲痛。
爹爹怀璧其罪,因为独阳散,林家陷入死局,今日呦呦一死,局可解,师兄你当顾自珍重。
只遗憾的是,”
夏心夜抬眸言笑道,“呦呦福薄,不能去恭贺师兄大婚之喜,只能先备上薄礼,祝师兄与嫂嫂,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陆健青闭目落泪唏嘘道,“呦呦!”
夏心夜双泪垂,无言对。
陆健青道,“一别近七年,你又来日无多,呦呦当真就不想到师父师娘坟前,去看看吗?”
夏心夜泫然笑道,“师兄,我这样子,被父母看见,不过是徒然伤心罢了。
呦呦已然不孝,何苦千里迢迢,再去罪加一等。
娘当年绝然孤葬,与爹爹祖坟相背不相望,留给爹爹的话,不过是黄土陇下,君亦为白骨,我亦为红颜。
呦呦即便回归扬州,死在故土,但为人子女,也不知道该相伴何处。
我与王爷结成连理,既嫁随夫,也是死得其所,师兄,自不必再说。”
陆健青一时拄额垂首,悲不自禁。
秦苍走到夏心夜身旁将她的碎发掖至耳后,拉过她的手,两人并肩而立,秦苍言笑道,“陆先生新婚之礼,我着人备齐,心夜一片心,陆先生莫嫌弃。
我们夫妻二人时日无多,请恕少陪,各位,就此别过!”
秦苍说完,拉着夏心夜往花园深处走,秦洗墨扑上前跪在地上,竟是抱住了夏心夜的腿,哭着唤“婶婶。”
那一声“婶婶”
,让秦苍缓步,动容。
夏心夜无措地伸手欲扶,秦洗墨只抱得更紧了,哭着道,“婶婶,求您救救墨儿,……,墨儿若真能逃出生天,定不敢辜负姐姐当日刑场托付,求婶婶看在依儿情面,劝二叔不要不管侄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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