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舅。”
吴成德一激动倒把个舅字又脱口而出,“我没事,别听那些搬弄是非的,哪有那事!”
“唉,我还是想帮你一把,也好,你不愿说就别说了。”
张贤寿看着吴成德故作叹了一口气说。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吴成德对郑美丽这个舅舅的印象是个喜好喝酒,办事不靠谱的人,这一点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两日不见,还真的刮目相看,我外甥女婿一眨眼的功夫就当上了邱上供销社的副主任,这是人人皆知啊,今年是不是还打响了一炮?舅没看走眼,我女婿是块干大事的料。”
“你——”
吴成德还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和你说啊小吴,我这几年在外面见多识广,眼劲毒着呢,前两天又去了一趟广州,唉,说来话长,还不是因为美丽的事?”
“美丽?怎么,有下落了?”
吴成德不明真情地问。
“哪里!
那样敢情好,还不是那边发来个传真,说发现有个疯女人和美丽的照片很相似,让咱们这边过去辨认一下吗?原来还想叫你一块过去,你们毕竟还是法律上的夫妻不是?后来我又一寻思吧,你正如旭日东升,事业正旺,工作正忙,就不要打扰你了,这不,我就一个人过去了,结果——哪里是美丽!
那倒差了远!
让我白跑一趟,又没有人给咱报销路费,这又不是给公家做事,一寻思吧,来都来了,还有几个多年在单位跑差结下的当地朋友,于是,就见了一面,呆了几天——”
“游玩了几天吧?”
吴成德故意说。
“冬天寒月的有什么好游玩的,我看到那边有个大贸易城,听说国家都给免了税,就过去凑下热闹,长下见识,谁知道,不看不知道啊,女婿,一看吓一跳,你猜怎么着?那个贸易城大的,一去有好几里地,卖什么的都有,就比如你们一直控制销售的裁缝机、自行车、手表什么的,那家伙,到处都是!
品牌好多种呢,女式的,男式的,大的小的,红的黑的要多少有多少,关键是价格,一问,你猜怎么着?——那家伙,就能便宜一倍多!
在咱这里你见到过收音机,女婿,你见过收录机吗?”
吴成德也不回答,他喝了一口酒又接着说:“那家伙,可好玩了,什么流行歌,只要把塑料带放进去就能播放,你说话,它都能给你录下来,关键是便宜,这么大个机器”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才几十元钱!
咱这里一个收音机都要十几元哪。
——还有,电视机,那玩意,就咱县城才有几台,不就是公家单位才能有的吗?”
“多少钱?”
看上去吴成德也如坠云里雾里,好奇地问道。
“黑白的一百多,十四寸!
怎么样?——还有,大的,十八的,彩色索尼的,几百一台。”
“这么便宜?我听说县社刚买回一台索尼十八寸的,好像两千多呢。”
吴成德似乎也被提起了兴趣,惊奇地问。
张贤寿一看吴成德融入了氛围,越发说得有声有色,眼神特别明亮:“是啊!
我也是这样想,这要是弄个几十台回去,那不是老大发了?还用挣别人这两个死工资?一年三四千块钱,不够塞牙缝哩。”
“理倒是说得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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