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如鲠在喉(第3页)
然而,他在踌躇和犹豫中最终选择了放弃。
而他的放弃,就意味着让武学兵的失落和丢脸,更意味着要让许多人在这个夜晚感到意外和失望,也许,李书记?会计?任必长?
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另一个人!
一个与这一群人看上去泾渭分明的人!
刘有才!
他根本没有想到,刘有才在最后的检查时间会不露面是另有隐情,他更没想到刘有才在他检查后的这半天时间里不闻不问是别有用心。
他完全没有意会到这一切,看似偶然,实属必然!
这是一场短兵相接的博弈,也是漩涡般的博弈,既是自我内心的挑战,又是正义在人情重利的较量,他就像一只飞蛾一样,无力地挣扎在一张望不到边的黏糊糊的大网上,挣脱不得。
或许,在这场看不到硝烟,闻不到气味的隐形战场上,另外还有人和他一样地纠结,一样地无奈,一样地不知所措,而这一切都因着冯清水这个解不开的结打在那里。
然而,那些所有的人也都和冯清水一样,看不清事情的本源,看不透事情的真相,更不知道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来自胡学治的压力和李书记的压力无时不在鞭笞着他们的神经,他们也在苦思冥想中绞尽脑汁而不得其解。
直到次日下午,刘有才才从任必长的办公室走出来,把冯清水叫到他的办公室。
这是自从冯清水坐定检查内容的第一次见面,他的出场似乎晚了一些,似乎是在无奈中姗姗登场。
刘有才虽然在第一时间没有和冯清水碰面,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的知情人。
在这场公私碰撞出火花的游戏中,任必长似乎觉得仅凭他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对化解此事深感力不从心,因此,他必须寻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同盟,而这个同盟也只有刘有才是唯一,他是主管检查的领导,要想运作此事,必须和他联起手来才有把握。
而刘有才如何能乖乖听命于他,又如何心甘情愿地加入同盟,任必长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因为他不能给刘有才的前程带来什么,就只有在“利字”
上面下功夫了。
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李书记。
由李书记到大酒店包间提前请刘有才吃了顿饭,当即把一万元现钞当即揣进了冯清水的呢税服大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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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有才刚开始还有推辞,看李书记给得紧,也就半推半就。
并答应等检查组把检查情况拿出来后再根据情况考虑。
刘有才是鬼精的人,岂能让一顿饭一叠钱套住?他的承诺可是灵活和有余地的。
冯清水出来检查结果后当然要先和一直配合检查的会计大概交换意见,他们前脚刚走,会计就立即向李书记汇报了结果,李书记根据和任必长的共同合计就首先给刘有才打了电话,把检查的情况说了一下,并请求刘有才要多加照顾。
有那一万块的开路钱,李书记也就不需要绕弯了。
冯清水一直以为刘有才另有事忙,却难料在他向任必长汇报之前,刘有才已经早有先知。
当然,对刘有才心理上的投降,任必长也是心中有数,第二天一上班就把刘有才叫了去,直接了当问刘有才准备如何处理这次一百多万税款事情,刘有才一听任必长的口气,心中也明白任必长对李书记笼络他的事十有八九知情,也就不再故作矜持,态度自然倾斜过去,无须遮掩。
而脸上不免流露为难之情,胡学治对此事特别重视,再加上冯清水挡在中间的这个死扣,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毫不隐讳地指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此事消灭在萌芽状态,必须解开冯清水这个死结。
任必长更加坦言,在大家都心领神会的潜规则下面,不需要在这个新同盟面前有任何遮掩,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刘有才,昨天晚上李书记已经请人和冯清水说了情,但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冯清水水米不进。
任必长直盯盯地瞅着刘有才,问刘有才能不能绕开冯清水把这个问题解决掉,能不能把冯清水抽走做别的,让他把手头的税案撂下来。
刘有才明知胡学治在等结果,不敢擅自隐瞒,更不敢擅自处理,让冯清水现在放手容易,但谁又能堵住冯清水和吴玉春的嘴巴?万一冯清水他们把话传到胡学治的耳朵里,这又是什么性质?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不妥。
任刘二位局长竟然被一个冯清水给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是下也不是,思虑再三,最后只能不得已让刘有才去和冯清水坐下来耐心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活动的余地,也就是可有可无的说收问题,是不是能暂且隔一隔。
冯清水虽然不知刘有才的立场如何,态度如何,但他以为刘有才在这件事上最起码和自己一样也是从执法,完成胡学治任务的角度出发的。
于是,按照税法的说法,义无反顾地亮明了所有检查结果和问题,都是税法明确规定的,没有可融通的空间。
他的话几乎没有任何余地,这使刘有才在心里很为难,也使他原来的期望有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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