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是你呀是你（第3页）

不愿意走的，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以及个别被人鬼二族重创过的人。”

“理解。”

穆献看着油灯里跳动的微弱火舌，道，“五成已经挺多了，至于剩下的人，强扭的瓜不甜，他们若不想出去就不强求了，到时候我们出去的时候，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在世的亲人需不需要带个话就行了。”

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穆献又用戏谑的语气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结界不是被花无尘强行攻破的。”

宋寒声闷闷点头。

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寂静之中，唯有油灯灯芯缓慢燃烧的细响，以及焰舌下火花炸开的声音。

穆献慢慢趴在桌子上，将火花的声音听了半晌，兀得向宋寒声道：“要是你还像前世那么强就好了。”

宋寒声看向他。

借着温暖的烛光，穆献看着宋寒声的修长手指，咽了咽喉结，伸手，轻轻挠了一下对方指尖：“依你前世的战力，别说是花无尘，就算是人鬼两族加起来，也未必会是你的对手吧。”

宋寒声看着两人指尖轻触的地方，没躲，只是摇头道：“可那力量的代价太大了。”

火光烁动一瞬，穆献就着暖色的火光，看清了宋寒声指肚的茧——八成是原先在苍梧宫做苦力时留下来的。

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穆献不挠了，看着宋寒声的手指，闷闷道：“我不明白。”

宋寒声：“什么？”

穆献：“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辈子一点血都没碰，到头来却因为这个，得了个处处受制于人的处境。”

宋寒声宽慰他：“有得必有失。”

穆献还是觉得堵得慌：“什么有得必有失，这是老天爷成心不给你饭吃。

太憋屈了，我都想问问系统能不能再给你开个金手指了。”

原先私下里穆献给宋寒声大概解释过系统，所以宋寒声大概能明白穆献最后一句想表达什么，于是道：“我有。”

穆献枕着胳膊，心想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然后将目光挪向宋寒声，问道：“什么啊？在哪儿？你变出来给我看看？”

澄黄的灯光中，穆献看到宋寒声站了起来，然后弯腰凑近了自己。

穆献本想问句你突然靠近我干什么，可等他对上宋寒声的眼睛，又倏而怔愣了，咽咽嗓子，没说话。

其实两人先前也有类似的对视。

他近距离见过宋寒声这双眼阴郁的样子、坚定的样子、还有失控的样子。

可今天，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安静的样子。

他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在烛光的映衬下，那双眼睛似乎不再像之前那么锋利了。

但这感觉并不是温吞，相反，宋寒声的眼神依然是沉稳而有力的。

温暖的烛光映在他眼底，像是黑夜里跳动的一簇明灭萤火，很细小，却也无法让人忽视。

不禁出神，穆献看着宋寒声，右手五指间倏而钻入一股温热，低眼，是宋寒声扣住了他的手。

“你……”

穆献微微张大瞳孔，然后看着宋寒声将两人印记部分紧贴，有些愕然地看着宋寒声，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而宋寒声把穆献的手拉向了心口，随后注视着穆献的双眼，轻声道：“就在这。”

“什么？”

穆献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问。

“你问我有什么，他在哪？”

烛火之中，宋寒声握着穆献的手，缩紧手指，低声道：“就在这。

“他一直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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