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来不及了
隔了几十丈,禹常皓远远就看见了自家那破败的茅屋以及土垒的外墙。
尽管置身于午时正灿的余晖下,也无法为它的简陋添上几抹气势。
弟弟的身体要补,房屋也要修缮,怀着这样的想法,禹常皓笑着推开了院门。
可门半开的刹那,禹常皓刚绽开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禹常月倒在庭院中,口吐白沫,两位老人无助地跪坐在旁边。
一道惊雷在禹常皓的脑海中炸响,他丢下手中的布袋,发疯般冲了过去。
老奶奶白翳遍布的眼里流下了两行浊泪,双手慌乱地在禹常月脸上摸索。
老爷爷见禹常皓回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可他心急,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回事?”
禹常皓咆哮,垂头埋在弟弟的胸膛上。
心跳声已经微不可查。
老爷爷不知道禹常皓喊了什么,但他能看出那孩子眼里的惊惧,他终于喘过气来,指着禹常月脚边一只斑鸠的尸体,“常月怕是吃了那东西生的事。”
禹常皓低头看去,探手抓起那只斑鸠的尸体,腥腐的臭味顿时冲入鼻腔。
他没有浪费时间哭嚎,而是提着那只被乌血浸染的斑鸠,猛地抱起禹常月。
“你们在屋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
他抛下这句话,夺门而出。
此刻,轨车堂的起落站。
四个车夫斜靠在简易的凉亭里,用草帽扑着风。
现在午时已过,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他四人也刚跑完一趟,此时抓紧时间休憩,等待下一次轮替。
忽然,遥遥见到一个少年逃命似地向他们奔来,四人不禁探起了身子。
“起车!
起车!
去医馆!”
禹常皓一路大吼。
他两步窜上轨车,几个车夫还没回过神,依旧黏在长椅上。
禹常皓以为才两个人他们不愿起车,“我付八人的钱!
立刻去医馆!”
他几乎是哀求道。
四个车夫这才意识到那孩子怀里抱着一道昏迷的身影,顿时也顾不上才开始休息,立刻奔到轨车四角,双手握住直角车辕的短端,迈开大步奔跑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