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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说“山水上”
,但据梅伯说,天湖寺后山的悬泉却不是饮茶的好水,品水人称沃瀑之水不可食。
“虽然那股泉水多是顺石壁而淌流,但终归有滴溅冲刷,不够洁净。”
“此处山泉水听起来无甚名号,梅伯可知还有什么好水烹茶呢?”
“扬子江心水、惠山石泉、虎丘石泉……虽闻名遐迩,但你也喝不到啊,”
梅伯笑他,“烹茶取活水,你哪日要亲自到那处方可就地取水烹茶。”
“可有不是现取活水烹茶?”
“露水、雨水、雪水可逾年,皆是无根水。”
二人汲了水回到茶园,梅伯在院中松下摆出茶具,置上茶灶。
白梓生坐定后才发现,一旁的白墙边探出几支黄素馨,很是娇嫩可爱。
“古人以对花啜茶为煞风景,我却觉得花景若好,岂不是助兴?”
梅伯絮絮叨叨。
白梓生托腮坐着,看他一气呵成。
“今人少用团茶,少爷,今日咱们饮散茶。
用的是茶园里新制的春茶佛手,因是新茶就不必炙茶了。”
“好。”
“水是活水,火亦活火。
活火取硬木炭,今天用的是龙眼木炭,有焰无烟。”
“原来还有如此讲究。”
“候汤便是煎水。
茶瓶不可为铁制,易锈,所以咱们用银瓶候汤。
候汤最难,要细辨水不可过嫩也不可过老。”
“怎么才知道何时恰当?”
“蟹眼已过鱼眼生,飕飕欲作松风鸣。”
“接下来呢?”
“热汤先洗紫砂壶,后纳茶入。
一次投汤少许,盖上壶盖。
三呼吸时,打开壶盖高冲注满茶壶,用以动荡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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