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责天谴 第二部 第三十三章
“人责天谴(..)”
!
一股偌大的旋风滴溜溜旋转着圆圈儿由远而近,接着卷着尘土和麦秸秆呼呼的从杨再旺他们母子两身边经过。
在旋风经过的时候;杨再旺眯着双眼用右胳膊挡住了自个的脸。
而他的母亲眯缝着双眼迷信的呸呸呸朝着旋风吐着唾沫。
旋风经过之后,杨再旺仍然在母亲的数落声中默默无语的落泪。
可他的心里却很不服气的想朝母亲嚷嚷:就因为你平时太柔软;太忍让,才使你那个男人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一次又一的打你。
可杨再旺转而又想,母亲不忍让又能怎么样?九年前父亲英年早逝,母亲经人介绍从六原新胜拖家带口嫁到这里,如今在六原新胜不仅仅没有了户口,就连一家子住的那间破土房子也早就塌成了一堆虚土。
母亲现在在继父这个家里简直就是‘背水一战’毫无退路。
不死守在这儿还能去哪儿?
而杨再旺的母亲还在喋喋不休的絮叨:“为了你们姐弟几个能吃饱穿暖,能让你上学,我一次次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坚持,忍着,坚持忍让到你们姐弟几个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你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啊?我的小祖宗。”
忍字头上一把刀,这么多年来,这位母亲忍的很辛苦,很煎熬,可是她不想把自个心里的苦衷在尚未成年的儿子面前说出来,此时她更加伤心的哭着;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
儿子杨再旺毫无征兆的闯了祸,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过了好久她才又开始絮叨:“你说你打他干什么呀?他的两颗门牙都掉了……这怎么收场啊。”
突然麦秸秆堆后面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杨再旺惊慌的想爬起来逃走。
而杨再旺的母亲更加惊慌的一把推倒儿子,紧接着把自己怀里的食物也扔到儿子身边,而后心慌意乱的连抱带刨往儿子身上盖着麦秸秆。
转眼之间杨再旺就被母亲埋进了麦草堆里。
此时杨再旺的母亲伪装好麦草堆,忐忑不安的站起来,几步跨到前面的麦秸秆堆边,把裤子一退蹲下假装小便。
脚步声越来越近,杨再旺在麦草坑里攥紧了拳头,他的心紧张的几乎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的思绪急速运转着……他想万一是继父找了过来怎么办?是跑?还是拼?——拼个鱼死网破算了。
——他不由的又紧了一下拳头。
而与此同时,杨再旺的母亲已经惊慌的抖的像筛糠了。
她想自个的男人不可能知道儿子躲在场面上的,如果找到这儿就是跟踪自个来的。
如果是跟踪自个来的,那一定是来者不善。
——他手里肯定握着武器,也许就是那把被他磨的明晃晃的老菜刀。
——他一定会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朝儿子砍下去
……而她们母子两个手无寸铁,根本就不是那个魔鬼的对手,结局不言而喻,她和儿子或伤或亡,可是她不想死,她那一大群儿女都还没有成家,她舍不下他们……她也不想让儿子再旺有伤亡,尽管他犯下了必须惩罚的事情。
但是罪不至死。
恐慌、纠结、无助之下,她痛苦的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头点的像小鸡吃米,神神叨叨的开始祈祷:再旺他爹,杨老七,刚才从这儿过去的‘旋风’是不是你啊?是你就显显灵吧,现在再旺打了他的继父,闯了祸,请你一定保佑再旺能逃过这一劫。
如果再旺能躲过了这一劫,大年三十的时候我一定多给你烧一些纸钱,你一定显显灵保佑我们母子两啊!
——杨老七,我求求你了!”
而来人并不是杨再旺的继父。
而是生产队五十多岁的老光棍段老二,他一身破衣烂衫,腰间系着一根脏兮兮的白色羊毛绳。
一双褪色的黑布鞋踩倒后鞋邦子拖拉着,因为他平时爱嘻嘻哈哈开玩笑,队里人戏称他为济公,不过他除去穿戴破破烂烂像济公之外,可是连半碗食物也都变不出来,不过他的心肠到也不坏,队里的人也不讨厌他。
有时候家里吃好的还愿意给他端去半碗,或者他赶上别人家吃好的,也不会故意等他走了再吃,而是也给他盛上一些。
此时,段老二右手里捏着根细麻绳,探头探脑的进了生产队的场面,本来他哼哼唧唧唱着跑了调的二人台《走西口》,到这场面上想背一些麦秸秆回家当引火柴,远远听到麦草堆里好像有人说话,他怕是队里的孩子在这儿玩耍,别在玩火把麦秸秆给点了火。
好心之下他绕到了麦秸秆堆的里面,却见一个人白花花的半拉子屁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