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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石晋南在前朝也曾是风云一时的人物,少年成名,历任前朝三代帝王授课恩师,石家子嗣更是个个博闻强识,学富五车,尤其难得的是,石氏一门富不骄,贫不躁,对赵国更是赤胆忠心,心中只有百姓社稷,看淡个人荣辱存亡,也因此,赵国百姓间曾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有石家,赵国兴;无石家,赵国亡。”
只可惜,这日月消涨,月满盈亏,万物自有其盛衰规律,赵国然,石家亦然。
赵国末代皇帝赵康昏庸,宠小人,厌君子。
自石晋南年老故去后,益发肆无忌惮,听信谗言,制造文字狱,残害忠良,石氏一门男子凡过十四者皆被处斩,妇孺孩童者充为官妓奴婢受尽屈辱虐待。
据水仙儿说,她是石晋南后人的事她是自小就知道的,至于当年她父亲一脉是如何逃出一劫的,这里也不一一赘述了。
倒是因为石姓原出自春秋姬姓,石家的这位遗孤,便改姓了姬。
后来的事倒也如花吟听说的那般,水仙儿的父亲不善营生,贫困潦倒,后来双亲先后病故后,留给水仙儿的几亩薄田,几间瓦房便被舅舅占了去,舅舅好赌嗜酒,变卖了田地屋舍最终将主意打到了水仙儿头上。
水仙儿是个聪明人,只揣着明白装糊涂,深知胳膊拗不过大腿,到了醉满楼后倒也不哭不闹,明面上嘻嘻哈哈,实则处处留心眼。
如今,细思量,她虽琴艺绝佳,但书画方面却是藏了真功夫。
至于她之所以会用“湖石老人”
的雅号在朱家卖画,那就是她和朱家大小姐的一段渊源了,朱大小姐好手段,将湖石老人包装的神乎其乎,只不过二人约定了种种条约,其中一条就是水仙儿得保证一辈子不能将自己就是湖石老人的秘密说出去,否则按照二人签订的契约,水仙儿得赔偿奇珍斋的所有损失。
试想想也能想的明白,文人雅士或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以收藏名人隐士笔墨为荣,若是某天爆出一直被追捧的湖石老人居然是个青楼歌姬,那任谁恐怕都会觉得颜面尽失,继而再做出一些过激举动,要奇珍斋为其丢失的颜面付出代价恐怕也不难理解了。
奇珍斋承担不起这种风险,水仙儿更不能。
花吟听完后,半晌无动静
水仙儿低眉瞅她,小心翼翼道:“我本名石不悔,往后三郎可唤我小名儿,不悔。”
“不悔?”
“我爹说石家于赵国无怨无悔……”
她前面说的郑重其事,继而又换了副满不在乎的腔调,“愚忠!
不过这名儿我倒是挺喜欢的,不悔,不悔……我对三郎亦是无怨无悔。”
“不是已经说了,往后不要再说这些惹人误会的话了。”
水仙儿不以为然,一手托腮,眼神却落在漆黑木黑子上,“我也说过,接不接受是你的事,要不要喜欢你是我的事,咱们互不干涉,可好?”
俩人相对无言,各怀心思。
这之后水仙儿叫小丫鬟又给准备了饭菜,二人吃毕又叙了会子闲话,花吟这才起身告辞,水仙儿送至门外,将要开门之时,她突然说:“三郎,你赎了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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