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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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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晓得侬嘴里的门牙长得结实不结实!”

说着,陈毛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重地打了牛思弓一记耳光。

牛思弓身子歪斜了几步,他一张嘴一颗槽牙混同着血水,一块儿吐在了地上。

窑下顿时哑了——静得如同一片墓地。

我干着急——但无计可施。

陈毛头斜眼睨了牛思弓一眼,把傲慢冷峻的目光转向了我们夕阿拉不怕侬中任何一个老刺猬。

如果拔依身上的硬刺还不解决侬的问题,这儿要烧窑了,可以把依放在窑火里冶炼,这倒省了革命小将的一道手续,不用往火葬场里运尸了。

陈毛头倒背着手,在我们面前来回缓缓地踱着步子,“从历史上看,侬个个都打过仗,难道侬当年过壕沟爬城墙时,也有路可以走吗?叛徒!

叛徒!

就是背叛了革命的意思,连爬个几米高的土窑都要讲条件,这只能证明把侬这一伙送到这儿来绝对正确。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为了改造侬这伙人,现在开始练习爬窑!”

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劳动。

没有放坯架子的土台子不要紧,陈毛头叫一部分人先背好坯架子,另一部分人直接往坯架子上装石头,轮番倒替,换班演习装窑。

那劲头真有点象当年攻打土围子的战斗。

有的老同志滑倒,滚下了窑坡;有的老同志肩上的泮绳断了,背后的石头叽哩咕噜滚落下来,就象是攻打土围子时顽军推下来的滚木擂石。

陈毛头和他那几个小兄弟,笑着,闹着,拿我们这些累折了腰的老家伙们开心取乐。

他们还不时对着天鸣空枪,以示他们是我们的绝对主宰,我们不过是他们驱使的廉价奴隶。

爬到迨顶上,我小声对牛思弓说:“怎么样?总该长点见识了吧?”

牛思弓翕动着嘴唇:“一个标准的阿飞!”

“今后别当这号傻瓜蛋了,你该知道以卵击石是毫无意义的。”

“你少来这一套。”

他一活过来,就来了牛劲,“一记耳光打不断我那根脊梁骨。”

“白痴!

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我忿忿地瞪着他,“有你断了脊梁的时候。”

“折了脊梁可以!

就是不能弯腰。”

他用那双瞪得圆圆的‘牛眼’,回敬着我的目光,“当我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我宁可跳进大口窑。”

弦子断了。

谈话再次无效而终。

“如果我天不是老天爷发了慈悲,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知该怎么收场。

黄昏时分,天阴下来,先是掉下来几个铜钱火的雨点,后来老天爷嚎啕大哭倾盆大雨破天而落,陈毛头不得不传令停止‘演习’,当我们向帐篷奔跑时,陈毛头在帐篷里突然用电喇叭喊道:‘牛思弓——。

牛思弓停下奔跑的脚步。

“侬这老叛徒灵魂太脏。

这场雨正好可以洗刷一下依的灵魂,侬给我在雨地里站着。”

“站在雨地里可以,伹我不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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