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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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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以后,子擎隔断日子就会来察哈拉部探望她,却再没表白过什么。

他就像老朋友般,与她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面上带着淡淡笑容。

时间飞快,很快年节过去。

一个晚上,帐外急促的马蹄声,惊破了沉寂的暗夜。

她奔出查看,疾驰的飞马正刹足在她的帐门口,因为奔势太急,马高声嘶叫,两只前蹄空中扑腾,差点掀翻了骑手。

是子擎!

她心头一惊,他跳下马来,笑了一笑,他的笑容怪异,面色更是青白骇人,连脚步也趔趄虚浮。

她上前接过缰绳,发觉他的手腕上横着两道青白印子,那是缰绳勒得太紧留下的痕迹。

也许是寒冬季节,他的手冷的像块冰,浑身都瑟瑟发抖。

直觉告诉她,他定然出了什么事。

她招呼他,“快进帐!”

近日她隐约听说,云国发动政变,被云玄弹压下去,云国朝廷正加紧肃清余逆,弄得浮城血雨腥风。

他坐在炉火边,双手捧着她沏的热气腾腾的奶茶,低着头许久,不说话。

云国浮城距离察哈拉路途遥远,因为跋涉夜行,他看起来虚弱疲惫,身子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心里担忧,也不开口相问,只默默坐在他身侧,陪伴他。

等了许久,他终于说出第一句话,声音嘶哑,“我阿娘……离开我了。”

她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因为爷娘早亡,她对亲人的印象十分淡泊,杀手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对生离死别早已麻木了。

然而,他的母亲年纪甚轻,怎么会猝然归天?

她拨了拨柴,听着火星噼啪作响,低声劝道,“子擎,死生有命,你要节哀——”

“不!”

他猛地抬头,望向她的眼神闪过凌厉的杀气,“我阿娘本可以不死!

父亲只要稍稍撤剑,她就不会死!

她并非自尽,我父亲才是杀人凶手!”

她错愕,望着瓷杯在他手中蓬地爆裂,锋利的碎片瞬间割破他的肌肤,一缕一缕的鲜血顺着指缝涌出。

她抢上前去,想为他清理伤口,他却一把拉住了她,“别动,陪我说说话——”

他的眼神竟带着一丝哀恳,她的心蓦地发酸,连忙点头,顺从坐下。

炉火烧的正旺,他的眸中也燃起两团小小火苗,轻轻摇曳。

停了片刻,他忽然一口气讲出了他的故事——

“近日,父亲说秦氏一门与吕文结党谋逆,要诛我外公全族,他拿出的证据,是阿舅写给我娘的信函。

“那其实不过一封普通书信,提及吕文的名字而已。

我阿娘真傻,当时阿爷正奉旨调查秦家,阿娘担心谋逆大罪会牵连外公家,又以为一日夫妻百日恩,阿爷会帮助外公洗脱罪名,竟将信交给阿爷,她对阿爷辩白,你看信中字句,秦家是清白的。

“秦家在云国势大,我几个舅舅平日又嚣张跋扈,父亲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正欲设法除去,得信后动了手脚,在皇帝跟前进言,很快做实了谋逆的罪名。

因为外公是世袭国公,母亲又守在娘家,父亲担心旁人压制不下,亲自带着军队,前往国公府抄家拿人。

“这件大事,双亲原本对我隐瞒,我一直蒙在鼓里,直到阿爷弄出偌大动静,我才如梦初醒。

因为事态严重,我匆匆尾随着父亲车马,也到达国公府。

父亲的军队将秦家府第围得水泄不通,士兵们手中明晃晃的刀枪,和高高飘扬的‘云’字旗,第一次令我胆战心惊。

守门官员虽拒绝我入内,他们却也不敢强行拦阻,我急匆匆闯进去,因为熟门熟路,很快寻到了阿爷阿娘。

“我看到——阿爷脸色肃整,长剑平举,剑尖指向庭中正襟危坐的外公,母亲双膝跪地,鬓发散乱,泪落涟涟,她拦在他们中间,向父亲哀恳求饶。

“从前父母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一幅伉俪情深的模样,乍现这般场景,我脑中轰然作响,登时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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