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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风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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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声脆响,清越如磬。

那裂痕竟在月光下缓缓弥合,剑身嗡鸣,竟似活物般轻颤起来。

柳七瞳孔涣散前的最后一瞬,终于认出那柄断剑的来历——赵家镇族之器“霜河”

,三十年前曾饮尽北境七位大宗师之血,后因戾气过盛被封于寒潭之下,百年不得出世。

如今它重见天日,却断于陈砚之手,又在他掌中复愈……他想笑,可嘴角刚牵起,便被涌上的血沫堵住。

陈砚走出东市口时,天边已透出一线青灰。

他没回城西那间漏雨的柴屋,而是拐进一条窄巷,巷尾有家“陈记纸马铺”

,门楣歪斜,匾额漆皮剥落,唯有一盏油灯悬在檐下,灯焰昏黄,将将不灭。

铺子里没人。

陈砚推门而入,门轴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

他径直走向柜台后那扇黑布帘,掀开,迈入内室。

帘后并非寻常居室,而是一方不足十步见方的密室。

四壁无窗,唯有一面石墙刻满符文,幽光流转,隐隐构成一座倒悬山岳之形。

墙前设一蒲团,蒲团上端坐一人——灰袍宽大,须发皆白,双目紧闭,面容枯槁,仿佛一具披着人皮的枯骨。

可当陈砚踏入门槛,那人眼皮倏然掀开,露出一双澄澈如婴孩的眼。

“你回来了。”

老者声音沙哑,却无半分衰颓之气。

陈砚颔首,将手中霜河断剑搁在蒲团旁一只青铜匣内。

匣盖合拢刹那,整座密室嗡然一震,壁上符文陡然炽亮,倒悬山岳虚影随之旋转,山巅处,一点赤芒若隐若现。

“赵珩临死前说了什么?”

老者问。

“他说……‘你早该死了’。”

陈砚解下外袍,搭在椅背,露出左臂内侧——那里,一枚朱砂绘就的“囚”

字烙印赫然在目,边缘泛着焦黑,字迹却依旧狰狞。

老者目光扫过那枚烙印,神色未变,只道:“玄霄宗当年判你‘灵脉永锢、神魂锁囚’,刑律司亲笔朱砂封印,非宗主亲启不可解。

可你今夜所用剑势,分明已通‘断流引’第三重——那是需以神识为引、气机为桥,方可催动的真武秘技。

你既无灵脉,何来神识?”

陈砚沉默片刻,忽然撩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另一处印记——与“囚”

字相对,此处却是一道蜿蜒如蛇的银纹,细看竟是由无数微小符箓盘绕而成,正随他呼吸明灭不定。

“不是没有神识。”

他声音低沉,“是他们封错了地方。”

老者终于动容,枯瘦手指微抬,似欲触碰那银纹,却又停在半空:“……你把神识,炼进了骨里?”

“不止是骨。”

陈砚抬眸,目光沉静如渊,“是髓,是血,是每一寸被他们打碎又重组的皮肉。

三年来,我每日子时引地火灼烧脊椎,寅时吞服寒潭冰髓凝滞血脉,卯时以霜河断锋刮骨剔髓……他们以为废我灵脉便是断我登途,却不知真正的‘灵’,从来不在丹田。”

老者久久未语。

密室内只剩壁上符文流转的微响,如远古潮汐。

良久,他缓缓道:“赵珩之死,玄霄宗明日必遣执律使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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