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风殿(第4页)
门外忽有动静。
极轻,如猫踏瓦檐。
陈砚与老者同时侧首。
帘外,一道黑影贴地滑入,停在门槛处,化作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白纸鹤。
纸鹤双翼微颤,口中吐出一行墨字,悬浮空中:【赵家祠堂地窖,戌时三刻,守卫轮换空档,半柱香。
】字迹清瘦,力透纸背,正是青梧城“墨隐阁”
首席信使的手笔——那组织从不接暗杀买卖,只卖情报,且向来只认金箔不认人。
可这张纸鹤,却未附金箔。
陈砚目光微凝。
老者却已伸手拈起纸鹤,指尖轻抚,纸鹤瞬间燃起青焰,转瞬成灰。
灰烬飘落,竟在半空凝成两个字:【谢昭】陈砚瞳孔骤缩。
谢昭。
玄霄宗外门第一人,三年前亲手将断臂的他拖出宗门山门,当着三千弟子之面,用捆仙索勒断他最后一丝灵脉。
也是那个在刑堂公审时,掷下朱砂笔,写下“永锢”
二字的执律副使。
他为何通风报信?老者见他神色,淡淡道:“谢昭三年前便被玄霄宗秘密派驻青梧,明为监察赵家,暗为……寻你。”
“寻我?”
“寻你身上那半卷《登神谱》。”
老者缓缓道,“当年赵崇岳坠入归墟前,曾将谱册一分为二。
上半卷,他交给了你——因为你母亲,本就是葬神谷‘守谱人’一脉最后的传人。”
陈砚身形微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
母亲……那个总在雪夜为他煮一碗姜糖水,指尖常年带着墨香与药气的女人。
她病逝那夜,枕下压着半册泛黄竹简,封面用褪色朱砂写着四个字:登神·初章。
他那时年仅十二,只当是母亲抄录的医书残卷。
直到三年前被逐出宗门,在柴房角落翻出母亲遗物箱,才在箱底夹层摸到一枚冰冷玉珏——正面刻“守谱”
,背面刻“承命”
。
原来那不是遗物。
是托付。
是枷锁。
更是……一把钥匙。
“谢昭知道?”
他嗓音沙哑。
“他知道。”
老者点头,“但他不知道,你早已将那半卷竹简,烧成了灰,混进每日服用的寒潭冰髓里——你吞下了它,也吞下了它的‘道’。”
陈砚闭目,再睁眼时,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那现在,该去取赵家的东西了。”
他转身欲行,老者却唤住他:“等等。”
陈砚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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