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风殿(第5页)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通体暗红,铃舌却是纯白骨质,造型古拙,毫无纹饰。
他将铜铃递来:“拿着。
若遇归墟裂隙余波,此铃可定神守魄。
但切记——铃声一响,必有人应。
而那人……未必是你想见的。”
陈砚接过铜铃,入手冰凉,却隐隐搏动,如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
他没问那人是谁。
有些答案,不必出口,已在风里。
他掀帘而出。
门外天色已由青转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纸马铺斑驳的招牌上。
“陈记”
二字,半明半暗。
陈砚抬头看了眼,忽然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金芒自指尖射出,无声没入匾额中央。
轰隆!
整块招牌应声炸裂,木屑纷飞如雪。
烟尘散去,露出匾额背面——那里,竟刻着一行小字,墨色新鲜,字字如刀:【登神之路,始于焚旧。
】陈砚不再停留,身影融入渐亮的晨光之中。
而就在他转身刹那,纸马铺后巷深处,一口废弃枯井内,水面忽然泛起涟漪。
涟漪扩散,映出的不是井壁,而是一片混沌虚空。
虚空中央,一袭玄色长袍静静伫立,袍角绣着暗金山岳,山巅一点赤芒,与密室石壁上那虚影,一模一样。
那人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水面。
涟漪顿止。
水中倒影缓缓扭曲,最终化作三个血字:【赵崇岳】与此同时,青梧城西,赵家宗祠。
守祠老仆提着灯笼穿过长廊,灯笼纸面映出他佝偻的身影。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廊柱,扫过檐角铜铃,扫过阶前青砖——一切如常。
可当他推开祠堂大门,灯笼光晕漫入正殿时,却见供桌之上,三十六盏长明灯,竟齐齐熄灭。
唯有一盏,孤悬于最末位,灯焰幽蓝,轻轻摇曳。
灯下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未干:【灯灭三十五,留一盏候故人。
】老仆浑身剧颤,灯笼脱手坠地,烛火燎着裙裾。
他扑上前,抖着手掀开素笺——背面,是一幅简笔小画:两座山岳对峙,中间一道断桥,桥下黑水翻涌,桥头立着个小小人影,仰头望着天上裂开的缝隙。
缝隙之中,隐约可见一柄断剑,斜插于云层之间。
剑身铭文依稀可辨:霜河。
老仆喉头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踉跄后退,撞翻香炉,青铜鼎哐当落地,灰烬四溅。
灰中,一枚残缺玉珏静静躺着,断口处,一抹银光,如泪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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