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千念（第3页）

他说，“赵砚舟想撬开它，用了三年‘蚀骨丹’熬炼指力，最后一刻，他指尖刚触到骨片，就被我捏碎了腕骨。”

柳青璃凝视那骨片片刻，忽然道：“你记得你娘的名字么？”

沈砚动作一滞。

屋内静了三息。

“沈昭。”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柳青璃点头，转身打开药柜最深处一只铁匣，匣中无药，只有一枚青铜符——符呈椭圆，正面阴刻“青梧守脉·永镇北渊”

，背面则是一行小字：“昭氏女，承玄冥，代天巡。”

她将符递给沈砚。

“你娘不是逃犯。”

她说，“她是上一任‘守脉人’，奉命潜入听雪楼，查‘登神台’本源。

她在槐南村生下你，本欲等你满十三岁，引你入‘归墟渊’觉醒真种，可赵砚舟提前发动‘清脉令’，屠村那夜，她把你塞进枯井，自己引开追兵，坠入‘断龙涧’。”

沈砚盯着那枚符，指腹抚过“昭氏女”

三字，指节绷得发白。

“断龙涧底下，有什么？”

他问。

柳青璃沉默良久，才道：“一具棺。”

“谁的？”

“你的。”

沈砚抬眼。

烛火噼啪一响。

柳青璃看着他，一字一句：“沈砚，你不是活人。”

沈砚没动。

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可照霜剑在他手中，剑脊银线彻底熄灭，剑身泛起一层灰白锈迹，仿佛刹那老去百年。

“十三年前，断龙涧底，你娘剖开你胸膛，取出你的心。”

柳青璃声音平稳，像在说今日米价，“她用玄冥真种为引，以自身精血为祭，将你心封入‘九曜镇魂棺’，再以‘逆脉锁’钉死棺盖。

七日后，她割腕放血，浇灌棺身，棺开一线，你自灰烬中坐起——无心，却活。”

沈砚喉结滚动，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没有心跳。

只有青铜甲胄下，一片冰冷死寂。

“那你呢？”

他问，“你为何帮我？”

柳青璃终于笑了。

那笑容极淡，像雪落寒潭，涟漪未起已消。

“因为我也不是活人。”

她挽起右袖，露出小臂——皮肤之下，无数金线游走，构成繁复阵图，阵心正对肘弯，嵌着一枚与沈砚颈后一模一样的墨骨片。

“我比你早醒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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