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玄阵师（第2页）

沈砚一步踏前，右手已按在软剑柄上，指节发白：“天痕反噬？你吞了‘归墟核’？！”

林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左眼幽蓝尽敛，唯余漆黑如墨。

他缓缓起身，长刀顺势垂落，刀尖点地，竟在青石上划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白痕，石粉簌簌而落。

“不是吞。”

他顿了顿，望向沈砚，目光澄澈，“是……它认得我。”

沈砚瞳孔骤缩。

归墟核，传说中上古神战遗落之物，藏于北邙墟最底层“永寂渊”

。

凡人触之即化飞灰，武宗近之亦会经脉爆裂，唯传说中“登神者血脉”

可承其力。

而登神者，自三百年前最后一任“守界使”

陨落于青梧山后，便再无记载。

世人皆以为，此脉已绝。

可林昭左臂断口处的鳞纹，天痕对他的异样牵引，还有方才那一刀截断天雷的本能反应……一切指向一个沈砚不愿承认的答案。

“你父亲……”

他声音干涩，“当年坠入永寂渊，根本没死。”

林昭没否认。

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块碎石，指尖用力，石块无声化为齑粉，簌簌从指缝滑落。

“他留了信。

刻在渊底石壁上，用的是‘溯光篆’——只有血脉同源者，才能在幽光下看见字迹。”

沈砚沉默良久，忽而冷笑：“所以你这三个月，不是在养伤，是在……重走他走过的路？”

“嗯。”

林昭点头，转身面向断崖。

夜风鼓荡衣袍，猎猎作响，“我去了渊底七次。

前三次，骨头断了十六处，肺腑移位五次，靠吞‘九转续命丹’吊着一口气爬出来。

第四次，我摸到了‘归墟核’的外膜——像一层活着的冰，冷得能冻碎神魂。

第五次，它第一次……回应了我。”

他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幽蓝印记，形如蜷缩幼龙，“它说，它等了三百年。”

“它？”

沈砚皱眉，“归墟核是死物。”

“死物不会说话。”

林昭眸光微沉，“它说，当年守界使并非战死，而是……主动散功，将自身神魂炼为‘界钥’，嵌入天痕深处，镇压裂隙下涌出的‘蚀界瘴’。

可界钥年久失衡，瘴气反噬，才导致天痕扩大，灵气溃散，武者突破愈发艰难——你们今年，又死了多少个卡在‘破虚境’门槛上的宗师？”

沈砚脸色一白。

破虚境，武道第九重，号称“一脚踏出凡尘”

。

近十年来，全境十七位破虚境高手，竟有九人冲击失败，或暴毙于雷劫，或神智疯癫，或一夜白发，形销骨立而亡。

朝廷讳莫如深，各大宗门秘而不宣，只对外称“天妒英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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