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玄阵师(第3页)
可沈砚身为钦天监“观星使”
,亲手整理过每一具尸体的验尸密档——那些人颅骨内壁,皆有细微蓝斑,与林昭掌心印记同色。
“你父亲散功时,留下两道遗命。”
林昭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如凿,“第一,界钥将崩,需新血重铸;第二……”
他顿了顿,侧首看向沈砚,“守界使一脉,不得持权。
故设‘观星使’为监,代天巡守,察血脉异动。
沈家,世代为此。”
沈砚耳垂铜铃,毫无征兆地“叮”
一声轻响。
不是他催动,是铃铛自己响了。
林昭目光一凝。
沈砚却恍若未觉,只盯着自己左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猛地攥拳,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渗出,却压不住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仿佛有根无形丝线,自天痕裂隙垂落,另一端,正系在他心口。
“你早就怀疑我。”
林昭说。
“三年前,你在云州斩杀‘赤面鬼王’,刀气逸散十里,所过之处,草木尽染幽蓝。
那时我就在三十里外观星台。
我看见了。”
沈砚抬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可我压下了所有奏报。
因为……我也在等一个答案。”
他解下腰间软剑,双手捧起,递向林昭。
剑鞘乌沉,红绫褪色,却洗得纤尘不染。
“沈家先祖,曾为守界使副手。
代代相传一卷《观星录》,末页有血书:‘若见幽蓝临世,持剑赴崖,勿问来由,但听天命。
’”
他声音沙哑,“今日,我来了。”
林昭没有接剑。
他静静看着沈砚,看了很久,久到风停了,火把燃尽最后一簇焰苗,只剩青烟袅袅。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并中指,轻轻点在沈砚眉心。
沈砚浑身一僵。
一股温润却浩瀚的力量,自林昭指尖涌入——非灵力,非真气,更似一种……古老契约的共鸣。
刹那间,沈砚识海轰然洞开!
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青梧山巅血雨滂沱,一袭白衣男子背对众生立于天痕之下,周身星光流转,双手结印,掌心飞出十二枚晶莹剔透的星辰符文,一一嵌入裂隙边缘;符文亮起,裂隙收缩,可白衣人脊背却寸寸龟裂,幽蓝瘴气如毒蛇钻入其七窍……最后画面定格——那人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望着镜头,嘴唇开合:“告诉后来者……钥匙,从来不在天上。”
画面消散。
沈砚踉跄后退半步,额角冷汗涔涔。
他抬头,声音发颤:“你……你刚才是……”
“溯光回响。”
林昭收回手,指尖幽蓝微光一闪而逝,“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神念,只认血脉,不认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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