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5页)
原来他把她当做了林景,当做了失意的替代品。
牧遥感到眼睛潮湿,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下子使劲推开了聂慈,跌跌撞撞的从他的怀里站起来。
她的眼里一片哀伤,“你喝醉了,我不是林景。”
说完狼狈的逃了出去。
聂慈迷茫地望着她的背影,心神渐渐回复,当他看清楚那双眼睛时,心下猛然一痛。
是牧遥,他竟然吻了牧遥!
聂慈,你到底做了什么……
冷冷的大街上,牧遥大步向前奔跑,两旁的行人不断不断地后退,辗转了无数张脸,就是没有她想见的那个人。
那个她伤心时第一时间就浮上心头的人。
陆善言……
为什么路那么长,她跑了那么久也没有见到家,跑得太累,她慢慢停下脚步,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被冷风一吹,胃里也钻心的疼,她想起了不在人世的父母,想起了阿姨,想起了陆善言家外的雏菊。
她想回家,也许是因为这个念头太沉重,城南那么远,她硬是走一夜也要走回去。
不知道步行了多久,在脚底已经失去知觉时,那幢白色小洋房才远远的出现在视线里,她向前小跑了几步,但当看见门前的记者时,她心一慌,想返回,脚下却有些不稳。
牧遥走得筋疲力尽,哪里还有力气走去别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委屈地坐在街角,黑夜又冷又寂静,她连哭泣都不敢放声。
她没有想到陆善言会出现。
他像晨曦的微光,像潇潇的春雨,就这么突然的、神奇地出现了,孤零零地站在她面前,声音低哑:“牧遥,你去哪里了?”
他看起来那么不真实。
牧遥几乎是冲上去抱住他,眼泪哗哗流,她也想问他:“你去哪儿了?”
陆善言摸着她柔软的黑发,轻声告诉她,“我找不到你,所以一直在这里等。”
她闻到了他身上有风的味道,冷冷的,他一定在这里守了好久。
她抱紧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可是我忘记你的号码了。”
“你回来就好。”
他吻着她的头顶,把小小的她温柔的环在臂下,“你家外面还有记者,要不要跟我走?”
牧遥在他怀里点头,冷得瑟瑟发抖。
陆善言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一件单衣,浑身看起来乱糟糟的,他脱下外套裹住她,给她擦了擦眼泪,“傻姑娘,别哭了,我带你走。”
他牵过她的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肩,仿佛害怕她会再次消失一样。
回想起牧遥离开的这一周,他觉得自己几乎都要疯了,因为害怕错过她,他将家都搬到了车里,每天守在她的家门外,简直比狗仔还要敬业。
若不是她自己回来,大概过不了多久,私家侦探也会找到她的。
无论如何,他不允许她消失在他身边,永不。
3
“你多久没刮胡子了?”
在车里,牧遥抚着被胡茬刺疼的额头,仰着脸冲他笑。
他不知道她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有多庆幸,原本那些不安和慌乱的情绪,莫名在他的面容里消失殆尽,虽然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就这么坐在他身边,让她觉得其他的一切都不值得烦恼了。
陆善言开着车,身上穿的白衬衫皱皱的,像他的眉头一样,仔细看看,原本清爽的短发也有些凌乱。
看起来一脸憔悴。
他沉稳的望着前方的路,墨黑的眼眸在夜里闪着微光,“并不久。”
真的没多久,只不过从找不到她那天开始而已。
牧遥裹紧他的外套,忽然陷入了沉默。
他抿唇的样子让她觉得心里涩涩的,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憔悴的样子,明明那么好看的人……想着想着,心里那抹涩意仍然没有消退,反而一点一点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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