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但尽管是血海深仇,他却骗不了自个儿,更无法报复她。
然而一见着她,那股抹不去的恨,就仿若是镂在骨子里,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事到如今,因为这一份恨意,才教他明白他对她的爱竟已如此难以自拔。
“六少,其实……”
夜蒲万分为难地撇了撇唇道:“其实,一点都不关常姑娘的事,毕竟当年的事,她根本不晓得,她哪里会知道自己的爹为了利益竟做出如此泯灭良心的事。”
“所以我该原谅她?”
他嘲讽地道。
君残六回身睇着有着一张俊美皮相的夜蒲,扯下自己始终覆盖在右半边脸上的眼罩。
“你怕吗?”
他暗哑地道。
“不怕。”
夜蒲摇了摇头,感觉头皮发麻。
好多年不见,再见着,总是有点不舒服。
然而,细看上头的疤痕,他可以想像当年的杀手是如何地痛下毒手,更可以想像当年的六少是怎么忍受这椎心之痛……当年的六少,不过是个十岁大的娃儿,怎会有人狠得下心?
“是吗?”
他的唇角微扬,半边已毁的容貌瞧来有几分狰狞骇人。
她也说过只要再让她瞧第二回,她也不怕……然,这教他自卑得不敢亲近她的丑颜,竟然是她爹造成的。
“六少,常姑娘当年也不过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倘若要怪罪于她,似乎有些不公道。”
夜蒲见他笑得诡异,大着胆子再次进言。
不是他愿意做这蠢事,而是他不得不做啊!
跟在六少身旁多年,他早看穿了六少对磬儿有着古怪的情愫,如今再见,他更是再确定不过了。
倘若六少真是狠了心对磬儿下毒手,就怕六少他……
“这天底下哪里来的公道?”
君残六突地暴喝一声,半毁的脸变得扭曲。
“当年,我不过是个十岁大的娃儿,他们这般对我,难道就公道了?”
他自然明白不关她的事,然而谁愿意如此?
老天为何偏是要折腾他?
“这……”
不公道,一样都不公道啊!
但事情都发生了,现下就算想要报仇,吐的不过是一口怨气,而这一口怨气又不是非吐不可……然,这些话他却不敢对他说,就怕他性情大变,又将他打个半死。
他很忠心的,被主子打骂都不会还手还口,如果不小心点,早晚会被打死“你倒是对她倾心得很,处处替她着想,是怕我伤了她?”
他突然道。
“咦?”
夜蒲回过神睇着他。
这话头又转到哪儿去了?他是怕六少伤了磬儿,但他并非是倾心于她,说到底,他终究是私心,是因为他知道六少对她倾心,遂他才处处帮她的啊!
“倘若我把她许给你,你觉得如何?”
“嘎?”
不要吧!
“你敢不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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