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孤单与孤独(第19页)
未来的L已经预支给了“荒原”
。
他和她只是:过去和未来之间多余出来的现在,冷漠的人山人海里一次偶然的碰撞,随后仍要在人山人海里隐没,或许在时空里平行,但永不相遇,互相并不存在。
镜子里,烛光照亮着诗人沉垂的花朵。
L在梦中,无能地成为C。
恋人走来,在镜子里在烛光中,搂住他,像是搂住一个受伤的孩子。
“没关系,这没关系。”
她轻声说。
她温存地偎依在他肩上,吻他,炽热的手抚遍他的全身,触动那沉垂的花朵。
但是像C一样,触摸竟不能让他开放。
“不要紧。”
她说。
他焦急地看她。
“真的,这没什么。”
他推开她,要她走开。
她走开,从烛光中慢慢走进幽暗,远远地坐下。
时钟滴滴答答,步履依旧。
夜行列车远远的长鸣,依然如旧。
拉紧的窗帘外面,世界想必一如既往。
诗人的花朵还是沉睡。
那花朵必要找到一种语言才能开放。
一种独特的语言,仅属于爱情的语言,才能使逃离的心魂重归肉体。
找回这语言,在C要靠凝望,在L,要靠诉说。
这可怜的肉体已经空乏,唯有让诉说着的心魂回来。
你一定要听我说出我的一切历史,我才能回来。
你要听我告诉你,我是一个真诚的恋人又是一个好色之徒,我才能回到我的肉体。
你要听我说,我美丽的梦想和我罪恶的欲望,我的花朵才能开放。
哪怕在我的长诗之外,听我的长诗,我才能走出“荒原”
。
这是招魂的唯一咒语呀,你在听吗?
“我在听。”
但诗人L犹豫着。
他不敢说。
只怕一说,南方的夏夜就会消散,风雪中小小的月台上,又会是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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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梦里终于说了,L便从梦中惊醒,发觉他依然浪迹荒原。
鹿群远远地行进在地平线上,浩浩荡荡,涉过尚未封冻的长河回南方去。
每一只鹿都紧追着大队,不敢离群。
掉队者将死在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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