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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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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质问。

他烦躁的甩一甩头说:“我不是不帮你,可是你现在太不冷静了,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啊!”

“除此以外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我一字一字的说。

找到唐老大并不难,只要找到小言就可以了,小言告诉我唐老大在某个酒吧里喝酒,已经是深夜了,他还在那个酒吧里没有回去。

因为是凌晨两三点钟,那个坐落在街角的小酒吧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我推开玻璃的旋转门进去,灯光太暗,我几乎看不太清楚里面的陈设,小酒吧里放着爱尔兰的乡村音乐,平缓的乐声将一整个寂寥的夜沉下去,像一道水纹一样静静的向前涌动。

还有玻璃杯碰撞的细碎声音,以及窝在墙壁上挂大副法国油画下面的沙发里熟睡的人的鼾声,我再往里面走一点,吧台上面的一排红色的小灯光芒微弱,落进眼眶里有不明所以的眩惑。

我就在这一小排灯光下找到了他。

他看样子已经有些醉了,趴在吧台上,将头埋在胳膊肘里。

调酒师也不在吧台后面,他兀自喝了一杯酒,就连连打嗝,嘴里还嗫嗫嚅嚅的说着什么,他把杯子倒过来,摇摇,里面再没酒倒出来,他于是扯着嗓子喊:“小K,小K,我再要一杯威士忌。”

喊了半天没有人应,他就跳下来,拿脚去踢吧台前面的高脚凳。

“妈的!

让老子喝口酒也不畅快,真见鬼!”

他再狠命踢去一脚的时候,高脚凳倒下去倒在我的脚边,他便看到了我,定了定睛惊异的说:“是你?!”

他在那红红的灯光中有些摇摇晃晃的,他看起来像是被人遗弃的动物,一只困兽。

“你知道吗?我的孩子被你杀死了!”

他仿佛被我的一句话就击中了,重新倒在旁边的吧台上,用手撑着他自己。

他忽然使劲的抓一把自己的头发,抬起头来怒不可遏的说:“有什么关系呢?我唐老大想要儿子还怕没有女人给我生吗?!”

他声音嘶哑,说完,他自嘲似的笑笑,笑着笑着又像要哭起来,他的面目扭曲过度,使人根本琢磨不到他究竟在想什么。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啊!

我只是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是这个如此强大的信念像一个颗播出去的种子,立刻就破土壮硕起来,是它支撑着我走到他的面前,掏出刀子,插进他的胸膛。

我说:“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我也要杀死你!”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壮举,我亲手杀了一个人,他的血喷到我的脸上。

我得意的笑了,然后逃出酒吧,他在我的身后轰然倒到地上。

一切来得这样快,结束得也快。

我不知道他死了没有,那一刀子捅进他的胸口就算不能使他立即毙命,至少也会丢掉半条性命。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当然就是逃亡。

他是这个城市黑社会的老大,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明白会有更多的人来追杀我,所以我必须逃。

我在那天的凌晨开始了我的逃亡生涯,在天只有微微白的时候,曙色在江对岸的山峰背后,东南方向,一丁点一丁点挤出来,我想我的手已经碰到了绝望的一条灰白色的边棱,绝望,不错,忽然发现我的力气在一个小时以前已经全部耗光了,那个勇敢无畏的我这时候是被拔光了刺的刺猬,身体里回荡的是空荡荡冷飕飕的风。

我要去哪里呢?站在江边,沉睡的城市就要醒过来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将我打翻。

害怕,恐惧,绝望,它们搅动着,使我越来越看不清楚前面的路,那是一条怎么也没有尽头的路。

我沿着堤坝侧面的阶梯缓缓走下去,水声有节奏的飞扬起来,悠悠漫漫的散在船只的汽笛声中,这条闪着亮白光芒的江要绕过多少重山,卷走多少枯枝败叶,才有此时短暂的安宁?

提着刀子,我再往江水边走一点,今年夏天末江里是涨了一点水的,但还算清澈。

贴着江面吹来的风带着腥甜的气味,大团大团白色的泡末像渐渐分裂的夜色一样碎成许多片,我感觉到脸干燥地如同一枚失去水份的叶子慢慢虬起来,眼神空洞地注视着江心,再移近点是停泊在岸边那条运煤的大船,像一条黑黢黢的虫匍匐在江水上一晃一晃的,

我走到水边,从中看看自己的脸是不是苍白地有些过分了,要不然我不会感觉它像一张薄弱的蛛丝网一样随时有被风吹破的可能,但是我看到的不是苍白的脸,而是凝结了许多血斑的脸,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染着浓艳的血,我又惊又慌,赶紧蹲下身体捧了水来清洗脸,并把衣服上的血渍搓洗干净,最后我将那把粘着血的刀子濯进水里,让流动的水缓缓漫过去,我要毁灭这些证据了。

曾经那个弱小的,充满正义感和慈悲心的女子,今天却做了这样匪夷所思惊天动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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