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现在 只想赶快与你见面(第3页)
,人类的行为依旧会出现变化。
这种现象并不罕见。
就好像有监控摄像头的红绿灯路口。
即使是深夜,即使内心都清楚知道警方不会因为“深夜没遵守交规”
而特地找到你,人们也会因为那个或许是摆设的摄像头而产生行为上的差异。
这一切甚至不会在表层意识中留下太大的痕迹。
在后续的研究之中,学者们又进一步发现,相对于短暂的、斜视的目光,持续而直接的目光更能有效抑制人们不符合社会规范的行为。
人类的行为控制系统不止受到“目光”
的影响,它还能够精细地分辨注视的性质。
当人们相信自己正被注视时,他们不仅会做出更多亲社会的选择,同时也会减少对观察者的直接注视——也就是回避目光。
人类意识深处,似乎预装了一种复杂的声誉管理策略——既想表现得更好,又要管理社交互动中的眼神信号。
这或许是群居动物的一种天赋。
“当人们意识到自己被注视时,大脑的前额叶皮层会出现广泛的激活。”
向山对镇魂法王说道,“被注视着的你,与没有被注视的你,在你心中是同一个人吗?”
“毫无疑问。”
“即使他们的行为模式会有很大差异?”
“确实如此。”
“那么现在这个我与过去的六龙教主,不也可以视作同一个人吗?只是因为飞升成功与否的差别,所以表现出了行为模式上的差异。”
向山的一张面孔轻笑,同时继续说道,“当人们看到自己面孔的图片时,大脑右侧额顶区域的镜像神经元系统会被强烈激活——大脑的硬件透过具身模拟来认知自身,理解自身。”
1992年,研究团队在猴脑中发现,某些神经元不仅在猴子自己抓握物体时放电,在它观察别的猴子或人做同样动作时也会放电。
这一发现的深层含义很快被科学家捕捉。
人类通过研究发现,这一机制是通过激活自己大脑中执行相同动作的神经回路,在身体内部模拟对方的动作。
“镜像神经元系统通过模拟他人的身体状态,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参照点。
人类正是通过与他人的行为进行对比与协调,才能幻想出一个连贯的自我。
婴儿通过观察和感受自己的动作,去学习掌握自己的身体,而有趣的是,婴儿视觉系统的不成熟反而可能促进了这一过程。
在发育早期,模糊的视觉输入会让婴儿将所有观察到的动作都视为等价——在他们眼中,父母挥挥手跟自己挥手是一样的。”
“随着视觉发育,婴儿逐渐能够区分自我动作与他人动作,但早期建立的那一套‘混淆自我与他人的机制’却留存了一部分。
自我意识并非孤立地产生,它大约是在处理与‘他人’关系的过程中,从最初的混沌状态中逐渐分化出来的。”
向山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手背托着下巴:“即使是飞升的ai,也需要被注视的感觉。”
“‘被注视的感觉’是镜像神经元被激活带来的吧?那不能用电子信号模拟吗?一定有一个算法可以做到。”
镇魂法王说道,“这不就是你一贯的想法吗?”
“但是,这对于ai来说是难以完成的。”
向山叹息,“让认知模块隐藏在后台运行,是血肉机械才有的天赋。
除非刻意限制,否则ai就很容易获取后台的日志。
你以为的自我,不过是交互界面,你看不清自己,所以才需要这样一个用户界面。
哪怕是距离飞升还有半步之遥的强化心智,都对自己、对ai有很强的元认知。”
“况且,‘没有来源、单纯空转的被注视感’,与虚构的神明又有什么区别呢?”
持有泛灵论或有神论思想的人更容易抵御孤独,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被注视。
他们虚构了注视自己的存在。
无论古今中外,隐逸者往往都有这样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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