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只表流水篇之二(第2页)
因而,我这几年绝少游山玩水的纪录;偶尔无法推谢邀请时,也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归。
之所以如此虐待自己,除因为有那只停摆的挂表之外,我桌子上还有一只不断运转着时针的座表,它放在我写字台上,以滴滴哒哒的音乐之声使我得知日月在无情地轮回;时针和分针每次交叉,都像剪刀一般又剪去了我几许朱颜,增加了几根头上的银丝。
不是吗?!
我好像个马拉松长跑运动员,似乎没有想过该在哪儿喘…口气,在哪块绿荫歇一下脚。
20年亲身感悟到的人间底层生活以及那些生活中的人物,总在我耳边提示我,莫把他们忘记一一无论尔今健在的生者还是冤魂早就进了丰都城的死者。
近读贤亮兄在报刊上的宣称:既要做文学的“大腕”
,又要做商界中的“大款”
。
我羡慕,我祝贺,我甚至希望他赢得一切;但我也不无疑惑地狐疑:时间不是数学中的无极变数,你爬格子或敲打电脑的时间呢?!
多了个大腕,死了一个有才情的作家;多了个腰缠万贯的经理,少了一个中国未来式的“托斯妥也夫斯基”
。
究竟其中哪一个更为可贵?!
写此抒怀文章的同时,正好接到台湾诗人痖弦兄的来信,他去俄罗斯旅游时,特意去了“托翁”
故园,使他惊愕的是,“托翁”
的书桌小得不能再小。
其中意思似乎是,“托翁”
除了需要它之外,再无其他奢求。
痖弦兄信短意深,字里行间仿佛留下了某种含蓄的空间,待我去求索。
昔读老庄哲学,知晓了一点人生在世必然在失得之间。
有失才能有所得,有得必有所失;在世界上有个想完全赢得一切的拿破仑,但最后兵败于“滑铁卢”
……
对于口臻成熟的作家来说,我想除丫需要比“托翁”
更大一点的写字台之外,最为珍贵的莫过于挽住夕阳匆匆下山的脚步了一这也是一种近乎于女娲补天的孟浪,更为实际便是充分占有文学创作的时间。
为此,我更加宠爱我的两只表。
一个是我的生命指针,那只停了摆的挂表;另一个则是不断旋转着360度圆周,生命力十分顽强的案头座表。
无论是会动的还是不会动的表,都是我内心的原动力,都是我的信念和意志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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