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春态(第3页)
“您只管说。”
“学校里只有一间男教师宿舍,方寸之地已经挤进了四张木床,如果再加上一张床,你们睡觉就要叠罗汉了!”
他迟迟疑疑地说,并用眼睛试探地看着我。
“张校长I您总不能叫我睡在露天之下吧?”
“不能!
不能!”
他连连摇头说,“有个地方倒是能寒上一张床,不过叫你去很不合适!”
他搓着双手,在地上转开了磨。
“那地方漏雨吗?”
“不漏。”
“不漏就行。”
“不是那个问题,是……”
他似乎难于启齿。
“张校长!
您就说吧!
只要是能铺开行李的地方,就行。”
他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开口了:“那儿是个烧锅炉的砖棚,有一个勤杂工住在里边。
冬天一掏炉灰,被褥要落上一层灰尘,让你这个老师去住,实在不太合适。
只是再没有地方能安置下一张床了,你看……”
“我马上搬进去。”
我弯腰抱起地上的行李,“您带路吧!”
就是这样,我在这个砖砌的棚子里睡了一个秋冬。
孩子们打开水到我的“屋子”
来,孩子们吃午饭坐在我的床上。
孩子们问我:
“从老师,您为什么住在这儿?”
“这儿暖和。”
那位勤杂工老何也觉得诧异:“张校长太难为你了,你这个教师也成勤杂工了!”
“没关系,住在这儿喝开水省着走路。”
没有一点索取的愿望,只有向生活献出热血的心情,这是50年代一代青年人的缩影,我不过是这支青春队伍中的一员,是奔腾着的春潮里的一个水滴。
在历史上冰冻的年代,我常常回忆它;在飞着凄风苦雨的漫长驿路上,我常常想起它。
我眷恋那高挂在蓝天上的春阳,它留在我心头上一片阳光;我怀念那水晶一样透明的年代,那时在大路上行进没有绊羁,生活的空间没有一层层的灰网……
有一天,年长我几岁的邓璧老师,突然来到锅炉旁:“小从,感谢你在我生病的日子,为我代教了半个月的课!”
“老邓,你不是对我班主任工作,提出过很多好的意见吗?比如:让那小眼睛的孙得宝同学当班长,他工作能力强,利于加强班内纪律,还有……”
“那是我应该做的。”
他对我笑着!
“这也是我该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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