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沙踏浪南海之行的交响乐章(第3页)
临行前,基地副政委谢国雄同志,曾特意叮咛我们:防止呕吐的最好办法,就是躺在铺位上睡觉。
当你感到晕眩时,要使你们呼吸和船的摇摆合拍,这就像是一种催眠术。
同舱的顾骧安详地睡着了,志民经历了恶心的折磨也睡着了,我躺在船舱里,按照谢国雄的办法办了,但怎么也睡不着。
翘起身子朝舷窗外看看,飘飘摇摇的大海上,看不见一星灯火。
小小星儿倒是升起来了,一颗两颗……千颗万颗……,那轮半圆形的黄月亮,显得比陆地上要低,仿佛我把手探出舷窗,就能把它抓在手里似的。
甲板上还有人没有睡下,我听了听是小战士宋阳春和另一个新入伍的战士在低语:
“喂!
刚才你他妈的是不是向作家吹牛皮?”
“你到我们县中去查查记录么,”
宋阳春的声音,“我游泳是不是第一?”
“只会游泳就能当好西沙的守岛兵?”
“学放炮,学潜水,学……”
“算了。
还是先学吃苦吧!
你听西沙的老兵说过没有,那儿净吃罐头酸菜,吃得你3天就反胃。”
“你能经受得住考验吗?”
宋阳春在反问。
“我是农民兵,你是学生兵。”
“只要你受得了,我就能咬牙!”
海浪拍击甲板的声音,盖过了两个战士的谈心声。
我探头看看,这一高一低的士兵,肩膀靠着肩膀,在摇摇晃晃的船舷上,眺望着黑如墨染的大海呢。
船上的柔弱灯光,把他俩的背影剪贴到了天海浑然一体的幕布上,倒真是一幅充满浓郁诗情的画面。
但南海夜航毕竟不完全是诗,上下颠簸的“琼沙号”
,震动着门窗,滚落下茶杯盖儿,那个高个子士兵对着大海吐了几口,就被宋阳春搀扶着回舱室里去了。
因这两个水兵谈话的突然中断,我心里立刻升起一种失落感;这种空寂立刻转为晕眩,我匆匆到船舱角上拿过来痰桶(大概是为我们呕吐而准备的),放在铺位前,准备向痰桶里倾倒我的五脏六腑;与此同时,我匆忙地掏出一盘磁带装进了收录机,并戴上耳机,里边跳动出来的不是亚尔的音乐旋律,而是发生在西沙群岛银屿礁附近,一个南海水兵和一个荷兰航海家的故事。
这是我登船来西沙之前,在南海舰队某基地采访时记录下的,和我讲述这个故事的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叫沈宁鲁的水兵。
因而,它比音乐更形象,更富有海韵和诗情,新的兴奋占有了我的中枢神经,我倾听着水兵的自述和大海的呼吸……
1984年4月1日,我奉舰队的命令,陪同基地司令员石天定同志,登上一艘猎潜艇去西沙群岛的永兴岛执行任务。
我们早上五点半钟登艇出航,想在当晚抵达永兴岛。
当天风浪很大,猎潜艇以最高时速行驶,当我们行驶了约有一半海程时,突然收到舰队的命令。
电文上说:舰队收到了805海上呼救信号,你艇火速改变航线前去琛航岛附近海域寻找一艘遇难船只。
我们是人民海军,一向把起死救生看成我们的责任。
1983年10月下旬,该年度的第16号强台风在菲律宾洋而上升成时,我们曾主动派直升飞机,去给在深海执行钻油作业的外籍“爪哇海”
号钻井船,送去台风警报的消息,并邀请这条船进港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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