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待月残圆明园夜话(第5页)
亚细亚大厦的进口处,陈设着为顾客着想的各种冷饮,我们刚刚在白洁的椅子上坐定,亚细亚小姐,就走上来询问我们喝点什么。
我们有意巧难她一下,说是要喝最好、最便宜、最有特色的饮料。
那亚细亚小姐,应对如流,她说这儿有新鲜甘蔗榨成的甘汁,郑州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攻心的诱惑加上临场榨汁之新奇,我们在“亚细亚”
畅饮甘霖,一杯又一杯,并观看榨汁之操作表演。
跑马观花,无从对这两大集团对抗中的竞争,作出评断;但是我们得知,两大商业集团,都砸烂了铁交椅、铁饭碗。
在亚细亚大厦的童衣销售部,我询问一位给孙女来买衣裙的郑州大嫂,这两大商团究竟哪家更好一点?因为我临离开北京来黄河时,曾在中央电视台屏幕上,连续几天看到了“亚细亚”
和“华联”
商战的追踪报道:双方各施谋略,以求生存发展。
那位大嫂略略思忖了片刻,伸出大拇指,用河南腔回答我说:“让咱看,还是‘亚细亚’中。”
“咋个‘中’法?”
“咱也叙说不清,反正来这边的人,比进那边的人多!”
“这边”
“那边”
的比喻,使我想起黄河之畔的古迹“楚河汉界”
。
当年刘邦和项羽在黄河畔兵戈以对,是为了问鼎中原,称帝称王;而兵不刃血的激烈商战,则是优胜劣汰,把商品引向开放的市场。
“亚细亚”
和“华联”
的竞争,不仅刺激了古老的郑州,其辐射圈已遍及全国商界一这是改革逐步深化,给黄河之滨古老郑州带来复苏的历史契机!
打开河南工农业档案,其发展轨迹弯弯曲曲,只有进入了70年代之尾,80年代之初,波峰波谷的弧线,才逐渐消失,并出现了上升的直线。
它总面积16.7万平方公里,人口8600万,1991年工农业总产值1738亿人民币。
“文革”
的同室相戈,直到内耗殆尽气力之后,才从“与人斗,其乐‘奇’,穷”
之中,琢磨出一点苦黄莲的味道来。
特别是从改革开放的年代开始,河南有了着眼于利用黄河的时间。
在本文前边叙说的叨年代逃荒至新疆喀什的小姑娘故园的商丘和兰考一带,大兴引黄浇灌工程,直到笔者走访黄河时,该地区接近准确的农业生产数字如1951年粮食亩产89公斤;1991年粮食亩产701公斤。
皮棉1951年亩产15公斤,1991年88公斤!
40年间(主要在近几年内)黄河之水给河南农业增加产值共计11.73亿元!
黄河,我的老祖母,这个数字固然能给你带来一点欢悦,但这是纵向比较显示的数字;假如我们的思维模式从纵向转为横向,不要说用“第一世界”
的富裕国家衡量,就是以亚洲“四小龙”
为尺,丈量一下黄河,丈量一下黄河套,就立刻会显出河畔土地的寒酸。
如果视野再扩展一下,从世界正迈向现代化的高度俯视你,你流经的5640公里的河套两翼,与这艘水陆两栖的无翼大鸟的飞行速度,还有着“世纪差”
的距离。
有一支流行曲儿,吟唱河畔黄土高原的,我用非歌手的喉咙,默唱给我的老祖母听: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每天从门前刮过,这就是——我的歌我的歌。
另外一首,虽然不是描绘你身旁黄土高原的,但歌中唱出的神韵,颇和栖息在你身旁贫困子孙形似:低矮的土房,苦涩的井水,男人为你累弯腰,女人为你锁愁眉!
黄河,我的远古远古的老袓母,其实在你流淌过的土地上,你或许早就听见过这些歌儿了;我在气垫船上无声地再次对你默唱,是表示亿万个黄河子孙对你的苦恋、期冀和向往……
黄河上空的圆圆落日,终于跌进黄色山戟后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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