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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茵河的怀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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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电话断了。

我的思绪却被这个来自远方的声音,搅动得旋转起来。

睡意消失之后,我想起了美丽的莱茵河,记起了莱茵茨山坡上13世纪的古堡,回忆起达珞玛小姐和她的一家人……

说起来,和达珞玛小姐的相识完全出于偶然。

一天,中国作家乘火车去科隆参观,一些波恩大学的教师和学生充当向导,在列车上她正好坐在我对面,这个巧合使我和达珞玛小姐相识了。

她身材高高,面孔红润,是个眉清目秀的德国姑娘。

她中国话讲得十分流利,口语中还常常带出中国某些地方土话,这使我深深地吃惊;尤其使我感到惊愕的是,小小年纪的她曾被邀请到北京,在外文局工作了两年,现在是大学汉学系毕业班的学生。

我询问道:“你的中文呱呱叫,在波恩“文学周”

上怎么没有发现你?”

她摇头一笑:“我没参加。”

“为什么?”

我感到困惑,因为在“文学周”

上,学习中文的学生们纷纷登台朗诵他们试笔翻译的中国作家的作品,但就其语音的纯正和吐字的清晰来说,都与达珞玛有相当的差距。

她又是莞尔一笑,耸耸肩,摊开两只手,表示出一副无町奈何的神态。

我只好知趣地收住话锋,因为国外朋友不喜欢别人询问个人的隐私,特别是达珞玛这样的漂亮姑娘,或许在“文学周”

期间,和男朋友去法国或者意大利去旅游了呢!

“听中国大使馆说,中国作家代表团返回之后,你还要在联邦德国停留一段日子。

能不能到我家里住上几天,我们聊聊中国,聊聊中国文学!”

“那方便吗?”

我有些忐忑不安。

“我家在莱茵河边的莱茵茨,风景美丽极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把“一定”

二字吐得特别响亮,“我们一家特别喜欢中国朋友,不久前诗人公刘和他代表团的全体,到我家里吃的午餐。

我姥姥高兴得不行,想留他们都住在我家,可惜时间不允许,因为他们第二天要从法兰克福机场乘飞机返回中国。

真可惜!”

说着,她脸上流露出孩子气的懊丧。

我笑了:“行!

但不一定住下!”

6月10日,中国作家代表团返国了。

几天之后,达珞玛小姐和她的父亲维尔纳先生,驱车从距离波恩80多公里的莱茵茨小镇,来寓所接我。

维尔纳先生高大魁梧,具有日耳曼血统的强壮和漂亮。

凭着初见的直感,我揣测他可能是什么运动队的教练;但是我猜错了,达珞玛在车上嘻嗜地笑了一阵说:我爸爸是曼斯市火车站总调度员,兼家庭的园艺专家。

对达珞玛说的前一个职业,我很理解;对她描绘维尔纳的第二职业,我则茫无所知。

直到汽车沿莱茵河畔的高速公路行驶了约40多分钟,并戛然停在一幢幢别墅式的小楼前时,我才明白了——达珞玛的楼后,有一片葱绿的园地,尚未成熟的苹果在绿叶中探头探脑,红艳欲滴的草莓果在微风中摇动。

除此之外,园内还种有大葱、马铃薯和葡萄……这些充溢着浓郁乡土气息的绿意,与楼前楼后盛开的百花相映相辉,我仿佛走进田园诗情的醉意之中,似在小楼之外,就品味到了达珞玛一家人古朴、谧静、和谐、幽静的家庭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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