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的奉献艺术的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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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
的奉献——艺术的折光
有的读者十分惊奇,他们对当代一些作家的作品“何以能像扬子江、黄河之水”
滔滔不绝,觉得难以思议。
生活积累和感情积累,当然是第一位的,这里毋需多言。
但是生活库存丰富和感情积累丰腴的人,未必都能成为作家,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实。
何故?
生活变成艺术的条件很多,如作者的文化素养,作者的艺术气质,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人人皆知的大道理。
由于这些基本条件的欠缺,生活和艺术永远不能溶为一体者,固然颇不乏其人;但是具备了上述的天赋,甚至读破万卷书,亦不能从事文学这个行当者,也不算罕见。
难逭艺术果然有它自身的秘密?我不善养花。
但入世随俗,从劳改队返回京城后,在阳台上也摆了几盆花草。
我从市内迁往郊区新居时,有老邻居送给我的一盆夹竹祧;有文学期刊编辑部的友人,送给我的一盆燕子掌;还有几盆花是老母亲从农贸市场买来的,如月季、茉莉、串枝红之类。
由于我对这些花草,没有对稿纸的感情更浓,月季和茉莉几乎没有开过花——我不是忘了浇水,就是忘记施肥;因而这些花卉摆在我的阳台上,和其它阳台上红红绿绿的花草相比,如同是后娘养的孩子——不,应该说是如同被扔掷一旁的弃儿,命运是相当凄苦的。
它们不但虚掷青春容颜,还常常因烈日蒸烤而连根祜死,于是花盆一个个空了下来,任风吹,曰晡、雨淋、雪盖……
有一年的春暮夏初,我惊异地发现那两个废旧的破花盆里,竟然长出了粉红、淡紫、浅白色的花蕾。
没人播种,没人施肥,花盆中的土板结得同一块铁板,怎么能有花神在这儿栖息落脚呢?我每天写稿写得手臂酸痛之际,都情不自禁地要走上阳台,默默地注视着这一片片顽强的小生命。
终于,我弄明白了,这种廉价的如同泥土一样的草本植物,俗名“死不了”
,它不需要嫁接、剪枝,也不需要施肥,浇水,土壤和空气就是它传播后代的媒介;当盛夏光临时,它捧献给人间一簇簇色彩缤纷的花圃。
“这简直像诗!”
对着这些奇异的小花,我最初这样想。
我也这样想过:“这是强者的自画相。”
“它蔑笑花卉中的贵族!”
我还曾给它这样定性,“因为它抗干裂,不靠任何施舍,而花期开得最长——从入夏就悄悄地开花,一直开到霜降。”
由于这两盆“死不了”
。
我想起了漫长的改造生涯中,那些坚韧不屈的跋涉者,并激起了我表现他们的欲望。
于是我的笔下出现了《遗落在海滩的脚印》中的陆步青,《雪落黄河静无声》中的范汉儒,《白云飘落天幕》中的林逸……这些人物,昔曰是被封存在生活库房之中,他们有的在我记忆中已经开始淡漠,有的已经被我忘却;但这两盆“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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