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境金戈铁马与小桥流水艺术的变格(第3页)
1979年重返文坛后,我仍然想以花淀”
为表现生活的艺术蓝本。
但我写出来的作品,从内容到形式都和50年代有所不同,前者诗情画意,后者悲凉深沉。
这是客观生活对我的影响,真是应了刘索拉小说的命题:你别无选择!
纵观作家的艺术变格,无论是客体决定还是主体追求,都能使作家的作品产生飞跃。
当然这种改变——特别是主观上追求的艺术变格,不但比客体迫使的艺术变格更难,而且容易引起各种非议。
“文革”
时流行“国防绿”
,70年代穿中山装,80年代风行夹克衫。
改革开放以来,生活在变,而作为表现生活的艺术手段,势必产生嬗变。
但这种嬗变和时装模特的换装,发型的流行式样的更迭并不相同。
它受主体——作家自身许多制约,有的无意趋向时尚,有的虽想进行艺术变格,但又无法使之成为现实。
当然,客观上也存有制约因素,凡不符合自己阅读习惯的作品,有的人不是把它看成百花中的一枝,而是把它看成离经叛道或水性杨花,这非常不利于作家对艺术变格的探寻。
笔者写到这里,不禁想起巴黎埃菲尔铁塔的沧桑历史。
当1889年这座高320米的艺术建筑,从塞纳河畔拔地而起时,拿破仑三世的陈腐权贵,曾联合拥护帝制的文化官宦们,发誓要毁掉这座钢铁怪物。
其理由是这座“钢铁怪物”
破坏了法兰西民族的传统古典美。
但伴随着曲曲折折的人类进步史,埃菲尔铁塔终于在咒骂声中被承认了;历经近半个世纪的冤情之后,埃菲尔铁塔被后人誉为点燃欧洲工业革命的火把和直矗青天的自由火炬。
在去年欢庆它诞生100周年之际,巴黎人为它举行了百岁生日的盛典。
1987年我在巴黎游罗浮宫时,看见富于幻想的法兰西,又在对罗浮宫的门面进行艺术变格。
在这座人类闻名的古典艺术圣殿的入口处,脚手架林立,吊车挥舞长臂在土地上空游弋。
巴黎人正在那儿修筑一座金字塔形的玻璃钢入口门。
尔今,我从电视上已经看见它的存在了,它光焰闪闪地站在那儿,迎接着世界各地的游人来罗浮宫览圣。
这又是一巨大的艺术变格,但巴黎人硬是使这座闻名世界的古典建筑和现代建筑联姻,而成为一个新的艺术整体。
在塞纳河畔,我和一个摆书摊的法国老妇人,谈起过这奇特的联姻。
她恶狠狠地说;“我手里没有TNT,要是有这玩艺儿,我真想炸了它。”
“为什么?”
我问。
“那不是法兰西的艺术传统,它是给古老的罗浮宫,抹现代人的口红。”
乍听,觉得不无道理;细想,又觉得十分错误。
这就如同北京住惯了四合院的遗老,则对耸立在它身旁的摩天高楼感到不适应一样。
这不是一个国家独特产品,是属于世界性的遗传病。
作为一个能宏观地把握历史,而又能正确认识自己创作的作家,总要在艺术变格上有所探求,有所创新;正因为这种探求十分艰难,也就有了为之苦斗的乐趣。
觅——谈小说的细节
老鹰在天空中回旋,当它发现猎物时,马上闭合了翅膀,从高空一头扎下来,捕捉它寻觅的食物。
它身在高空,何以能“洞察秋毫”
?甚至连草丛中奔跑的老鼠也不放过?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有一双十分锐敏的眼睛。
一个青年习作者,应当具有这样的一双眼睛,并用这双眼睛去观察社会,观察人物,特别是洞察为一般人所不注意的细节。
我所以在这里特别强调观察细节,因为细节是塑造人物的最有力的环节;如果把情节比喻为小说中一条链带,那么细节就是这条金链带上的珍珠。
它能使你的作品放出光泽,使你笔下的人物一下变得色彩鲜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