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狱里的夏天 听证与自辩(第7页)
Facebook绝不会人为筛选新闻推送,但Instagram热衷于挑选最佳内容。
他们挑选出来的每个人都会一下子获得更多的关注,成为应用上其他人的榜样,因此每个选择都极其重要。
理想情况中,推荐用户都应该是像德鲁·凯利这样的人。
他们在一个夏天发现了凯利。
当时Instagram正在设计一款可以将用户的照片放在地图上的产品,以消解收购后用户的不安情绪,其中一个人引起了社区运营团队的注意,他正在一个最出人意料的地方使用Instagram——朝鲜。
这个人就是凯利,他是在平壤教书的侨民,凯利发现自己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描绘朝鲜。
他试着记录生活中的平凡故事——学生应付考试、在咖啡馆里聊天以及去逛当地的市场。
在凯利的世界里,他把Instagram称为实现微外交的工具,通过Instagram人类搭起了理解的桥梁。
如果凯利是用户群的代表,那么Instagram已经从分享轻浮的拿铁拉花飞跃到商讨严肃国际要闻的地位了,这是Twitter的埃文·威廉姆斯万万没有料到的。
凯利出现在了Instagram的博客上,但他拒绝出现在推荐用户榜单之中,因为他深知这张榜单的力量。
社区运营团队仍然想要善用他们的影响力,推荐那些一旦足够受欢迎就能辞掉本职工作,全身心投入自己爱好的摄影师、面包师和手艺人。
但令他们不满的是,有很多人——可以说是Instagram打造的第一批名人——在通过榜单收获了一众粉丝后选择用这个机会变现。
经营@newyorkcity账号的利兹·埃斯维恩现在拥有近20万粉丝,她的媒体和广告界的朋友在受众比她还小的杂志上刊登付费广告。
她依然在和莱姆病抗争,因此试图通过打广告来赚些钱。
耐克象征性地给了一笔费用——不到100美元,让她上传了一张模糊的残疾人耐力运动员杰森·莱斯特的照片,并加上@nike(耐克)和#betterworld(让世界更美好)的标签。
她与另外两名Instagram用户合作,创立了一家小型广告公司。
他们的第一个客户是三星,三星要求他们用三星GalaxyNote拍摄照片,标签是#benoteworthy(值得关注)。
很快,其他拥有大量粉丝的Instagram用户也开始效仿她。
Instagram团队认为,他们推广的用户不应该利用粉丝的关注来谋利,特别是在他们本该成为其他用户的榜样的情况下。
因此,在那个夏天,Instagram把推荐用户名单从200个删到72个,试图减少品牌推广活动。
在一封发给推广用户的电子邮件中,公司解释道:“虽然我们很高兴平台上有用户的受众已经多到可以涉足广告,但这并不是我们设想中适合新用户体验的内容。”
斯特罗姆表示,Instagram上不应该出现明显的自我推销。
它应当展示的是创造力、设计感以及体验感,同时还有诚实。
“Instagram之所以如此受欢迎,原因之一肯定是照片所带来的真实感。”
斯特罗姆在2012年6月的法国科技大会LeWeb上说道。
使用Instagram的公司与品牌,其中最好、最成功的一定给人们留下了诚实且真诚的印象。
从“留下了诚实且真诚的印象”
这句话中可以看出,斯特罗姆并不反对用户在Instagram上贩卖产品。
他只是不想他们把赚钱的意图表现得如此明显。
斯特罗姆不希望Instagram成为路边一堆难看的广告板。
当用户发布品牌推广的时候,比起赤裸裸的宣传,不如表现得像是在展示一个生活中的小秘密,或是把产品和其他很多美好的东西放在一起,又或是讲一个故事。
多年后,那些在Instagram上叫卖产品的Instagram名人不会被叫作“销售”
或者“明星代言人”
。
他们会被称作“网红”
,他们的首要原则就是表现得真诚。
至于真正的诚实,在如此大的金钱诱惑下可能很难保持。
而斯特罗姆,作为这场视觉革命的领导者,见证着他的产品引发了世界范围内人类行为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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