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集 铜权的重量(第2页)
每次称东西,爷爷总要用大拇指顶着秤纽,眯着眼看秤星,那认真的样子,好像手里托着的不是几斤几两,而是天大的事。
有年闹灾荒,村口地主家的秤不准,一两能差出三钱,爷爷背着他的老秤去理论,被人推倒在泥地里,秤砣摔出老远,磕掉了一小块边角。
后来那秤砣就带着个小豁口,爷爷却总说这样更准,“缺了的地方,心里有数“。
“多半是商铺用的。
“老张说,“你看这铜权的弧度,握在手里正好贴合掌心,用久了才会有这种磨痕。
“他指着铜权侧面一道浅浅的凹痕,“这是常年用手指捏着转动留下的,就像就像咱们转笔。
“
小李忽然笑了:“那它称过多少东西啊?粮食?布匹?“她伸手比了比,“说不定还称过金银呢。
“
“称金银的秤砣哪有这么大。
“老张拿起一个五十克的标准砝码,“这铜权估摸着得有两斤重,那会儿该叫‘二斤权‘,用来称bulk货的。
“他忽然顿住,觉得“bulk货“这词太生冷,改口道,“就是称些家常过日子的东西。
“
校准仪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数据显示铜权的实际质量比标准值轻了七克。
“磨损挺厉害啊。
“小李在记录表上写写画画,“是不是用得太狠了?“
“不是狠,是久。
“老张望着铜权,忽然想起去年去乡下收旧物的经历。
有户人家的老柜子里藏着个铜权,和展厅里这个很像,就是锈得厉害。
主人说那是他太爷爷开杂货铺时用的,日本人来那年,铺子被烧了,太爷爷抱着这铜权从火里冲出来,后背烧得流脓,却死死攥着不撒手。
“他说这玩意儿是吃饭的本,“主人摩挲着铜权上的火烧痕迹,“秤不准,人心就歪了。
“
“您看它晃了!
“小李忽然拽他的袖子。
果然,当老张把二百克砝码放在校准托盘上时,玻璃罩里的铜权又轻轻晃了一下。
这次看得真切,不是错觉。
铜权底座和展柜的接触面明明是平的,怎么会动?小李掏出手机要拍,被老张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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