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功夫在诗外(第4页)
,一开篇写的也是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
。
山路远,气候寒,石径曲折,又是晚行,本该投宿了。
却道一句:“白云生处有人家”
——可以投宿的山家还远隔白云。
俗语道“看到屋,走得哭”
,须抓紧行呢。
这两句决不全是悠闲地写景,是写景中见一派行色匆匆。
以下是一个转折,在这不该停车的当儿,偏停了,并非小车出了毛病。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山回路转,迎面而来的景色迷人,“停车”
是情不自禁的。
枫叶逢秋,又逢晚照,红上加红,尤为美艳。
“叶”
向来是作“花”
之陪衬入诗的,这里却夺了“花”
的席位。
悲秋伤晚,古诗中司空见惯,此诗却独标高格,比刘禹锡“我言秋日胜春朝”
之句更蕴藉,更出色。
这个说秋叶胜春花的句子之好,还好在它出现在山行一停的情节中。
行人居然置天晚、秋寒、山远、径斜于不顾,停车相看,爱不忍去。
使得“霜叶红于二月花”
之说更有艺术说服力。
“停”
与“行”
是矛盾的,用来颇具别趣。
这“停”
字下得实在是好。
据称乃是杜牧所作的《清明》,也很富于生活情趣: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有人说后两句的妙处,在于那牧童的一指,如《小放牛》之舞蹈动作,以至连音乐都似乎听到了。
这恐怕是脱离了全篇,尤其是未着眼于生活而产生的幻觉。
读时如参以生活经验,便可体会此诗写的是清明佳节忽来的阵雨中的一幅风俗画。
杜甫《清明》写时俗道:“著处繁华矜是日,长沙千人万人出。”
所谓“路上行人”
,乃郊游踏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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