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暗黑土皇帝

府衙后堂，烛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李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瘫在椅子上，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所讲述的，是一个以韶州府为核心，盘根错节、触目惊心的贪腐巨网。

而他，李茂，不过是这张网上一个负责修修补补的小角色。

“所有的假账，所有的‘笔误’，都不是为了我自己”

李茂苦笑着，脸上满是自嘲，“我贪的那点钱，不过是府君大人指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剩饭。”

“真正的账本，有两套。

一套是给朝廷看的，光鲜亮丽，毫无破绽。

另一套，是黑账，记录着每一笔见不得光的银钱去向。

这本黑账，我只负责提供伪造的流水，真正执笔记录的，只有府君大人自己。”

张南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发出“笃笃”

的轻响。

“银子从哪里来？”

卢婉在一旁问道，她己经拿出纸笔，开始快速记录，将李茂混乱的叙述，整理成清晰的脉络。

“来钱的路子很多。”

李茂的眼神有些空洞，“五谷会垄断粮市，就是最大的一笔。

他们每年会以‘孝敬’的名义，上缴利润的三成给府君。

另外，城中所有的大宗生意，盐、铁、布、茶，都必须向府君大人缴纳‘平安钱’。”

“还有工程。”

李茂的声音更低了，“这几年，韶州修桥、铺路、疏通河道，工部拨下来的款项，至少有西成，通过虚报工料、夸大用工的方式，进了府君的私库。

“那家渔夫口中的‘染坊’，又是做什么的？”

张南突然开口问道。

李茂身体猛地一震，惊恐地看着张南，仿佛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会知道‘染坊’？”

“你只管说。”

张南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是洗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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