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邪门事(第2页)
有时是在傍晚,彭大民从地里回来,看见它直挺挺地立在院门后头,像个等在家里的沉默家人。
等他猛眨一下眼,又不见了。
有时是在半夜,夫妻俩被一种奇怪的“窸窣”
声弄醒,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慢吞吞地刮擦他们的房门。
彭大民抄起顶门棍冲出去,门外月色如水,空无一人,只有门板上几道新鲜的泥印子,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土腥气。
最邪门的是前天夜里。
彭大民被一泡尿憋醒,趿拉着鞋摸黑到院子里撒尿。
对着墙根刚释放到一半,他无意间一抬头,浑身的血液霎时冻住了。
那个黑影,就蹲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鸡窝棚顶上。
这一次,它清晰得让人窒息。
依稀是个人形,却瘦长得不成比例,通体漆黑,没有五官,没有衣服的纹理,就像一团浓墨泼洒出的扭曲人迹。
它静静地蹲伏着,那颗应该是头颅的部位,微微歪着,正“看”
着他撒尿。
彭大民怪叫一声,尿意全无,连滚带爬地冲回屋,反锁了房门,一夜没敢合眼。
“有东西…绝对有东西缠上咱家了!”
第二天吃早饭时,彭大民脸色惨白,握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李艳丽熬了夜,眼底发青,显然也没睡好,嘴上却还硬着:“放你娘的屁!
亏你还是个男人,胆子比耗子还小!
肯定是黄皮子或者野猫子,你看花了眼!”
“黄皮子能他娘的是人形的?野猫子能刮门板?”
彭大民低吼着,“那玩意儿邪性得很!
我敢拿祖宗牌位发誓,它绝对在盯着咱!
盯着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眼神瞟向炕头,“盯着咱干那事…”
李艳丽闻言,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也垮了,她想起夜里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粗野的、带着荤腥的打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窒息感。
他们这个虽然穷困但却充满生气的小院,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了,连空气都变得黏滞、压抑。
村里的老人说,有些东西,你越怕它,它就越缠着你。
彭大民试过对着黑影出现的地方破口大骂,把能想到的最脏的话全都泼洒出去。
也试过偷偷在门槛下撒了鸡血,在窗台上摆了剪刀。
全都没用。
那黑影依旧每晚准时出现,有时在树下,有时在窗边,有时甚至在炕沿的阴影里。
它不再一闪即逝,而是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没有面孔的“凝视”
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夫妻俩喘不过气。
他们开始失眠,食欲不振,脸色一天比一天灰败。
大白天里,两人也懒得出工,经常无缘无故地吵起来,骂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恶毒、都下流,仿佛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驱散盘踞在心头那冰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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