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围魏救赵孙膑打了千古一仗(第5页)
孙膑坦然道:“那还用说?各有其国,各为其主,私情不扰国事也。”
庞涓长长叹息了一声:“是啊,不能两全也。”
卧在榻上不再说话了。
也许是天意,他们的命运又一次发生了转折。
第二天清晨,当孙膑已经在收拾简单的行囊时,驿馆外马蹄声疾,没想到竟是魏惠王亲自来到。
庞涓连忙迎了出去,魏惠王脚步匆匆边走边问:“庞涓,先生何在?可不能教他走。”
庞涓一怔:“先生?但不知,大王所问何人?”
“何人?孙膑啊!”
魏惠王哈哈大笑,“我也是方才知道的,孙膑是孙武的七世孙,名门大才也,你这师弟呀,了不得!”
说着已经匆匆进门,向孙膑深深一躬:“魏罂敬贤不周,尚望先生见谅。”
孙膑愕然,竟忘记了扶住魏惠王:“魏王?这、这是何意?”
魏惠王豁达地笑了:“先生啊,这些探事斥候忒笨,本王也是刚刚知晓的,多有怠慢了。”
说着又是深深一躬。
孙膑这下连忙扶住道:“魏王,在下正要告辞,不知魏王所说何事?”
“先生好诙谐也!”
魏惠王大笑,“先生乃孙武后裔,名门出大才,魏罂如何能放先生?敢请先生回宫,魏罂为先生接风!”
孙膑恍然大悟,不禁生出一丝腻烦。
他素来不喜欢张扬家世,更不喜欢以祖先名望获得器重,淡淡一笑拱手道:“启禀魏王,孙膑只是孙氏旁支,不敢妄称孙武后裔。
更何况才疏学浅,比我庞涓师兄相差多矣!不敢劳魏王大驾,孙膑要回齐国料理家事去了,就此告辞。”
魏惠王很能转圜,拱手笑道:“先生谦恭礼让,更见高才美德。
鬼谷子门生,魏罂可是求之不得,哪敢放走?孙膑庞涓,都是本王的嘉宾,先生请。”
庞涓一时尴尬难堪得无地自容。
突然,他觉得孙膑欺骗了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显赫家世,却偏偏在自己即将被委以重任时“泄漏”
家世,使他凭空受到冷落,其心机何其深也。
刹那之间,他对贵族子弟的本能憎恶油然而生,满脸涨得通红。
但是庞涓死死地咬牙忍住了,他知道,这正是自己的又一个悬崖时刻,必须忍耐。
他长长地喘了一口粗气,借着魏惠王的话头,上前挽起孙膑的手笑道:“师弟,走啊。
魏王求贤若渴,师弟如何自居清高,少了礼数?”
魏惠王高兴地笑了:“然也然也,庞卿豁达。
先生请。”
孙膑只得去了,心里老大不舒坦。
魏惠王大是高兴,席间立即正式册封庞涓为上将军,孙膑为上卿。
在魏国,这两个职位的爵次是同等的,只不过上将军是军权,上卿则是综合性的国政大权,几与丞相接近。
庞涓立即谢恩受封了。
孙膑却坚辞不受,只是答应留在魏国给师兄襄赞一段军务,不敢受职。
魏惠王虽然老大不悦,却也不好勉强,只得暂时拜孙膑为客卿。
孙膑记得很清楚,那晚回来,庞涓就早早歇息了,没有与孙膑再说一句话。
孙膑却在庭院里徘徊了半宿,直到刁斗打了四更,才去了卧榻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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