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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雨林独行瘴疠伤痛与渺茫的希望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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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树干站了5分钟才缓过来,摸出块干木薯啃着,粗糙的纤维刮得喉咙发疼,只能靠唾液慢慢泡软。

水成了新的难题。

波岩说过“雨林的水不能直喝”

,可他的喉咙已经干得快冒烟了。

在一处溪流边,他蹲下来,看着清澈的水流(水温22c,底下沉着细小的沙粒),犹豫了5分钟,还是用手捧了200毫升喝下去——他赌自己的肠胃能扛住,却没算到水里的大肠杆菌会在几小时后找上来。

下午2点,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小时,豆大的雨点穿过三层树冠,砸在头上生疼。

他没地方躲,只能弓着背往前走,脚下的腐叶变成了泥潭,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10厘米,拔出脚时能听见泥浆“啵”

的一声,像在扯他的骨头。

雨水糊住了眼睛,他看不清路,好几次差点掉进岩缝(后来才发现那缝深12米,底下堆着动物的骸骨),全靠木拐死死撑住才稳住。

身体的疼痛在暴雨里被放大了。

左腿的伤口开始发烫,肿胀范围扩大到10厘米,比右腿粗了6厘米;右腿肌肉抽筋,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胸口的闷痛变成了锐痛,他不得不一手扶着树,一手按着胸口,走10米歇3米。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靠在一棵柚树上,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突然想:“就这样算了吧,倒在这里,至少不用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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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怀里的鸡蛋硌了他一下。

他摸出那颗已经冰冷的蛋,想起波岩妻子递给他时的眼神——没有说话,却用袖口擦了擦蛋上的水珠,像在擦他脸上的泥。

又想起秀娟,想起她手术前发的短信:“立冬,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饺子。”

眼泪突然掉下来,混着雨水砸在泥里。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他咬着牙,把木拐插进更深的泥潭里,继续往前走。

暴雨下了2小时才停,天色却已经黑透了。

雨林的夜晚比想象中更可怕——云豹的低吼从500米外传来,带着威慑的意味;竹鼠在地下打洞的声音“沙沙”

响,像有人在耳边磨牙;还有螽斯的鸣叫,频率2000赫兹,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他必须找个地方过夜,否则迟早会成为野兽的猎物。

最终,他在一处石灰岩岩壁下找到个浅凹槽——深40厘米,宽60厘米,刚好能蜷着身子坐下。

他捡来些望天树的枯枝(含油量低,难燃烧),堆在身前,又扯了些海芋叶盖住头顶,勉强能挡点露水。

瘫坐下时,他才发现全身的衣服都在滴水,体温已经降到35c,接近失温的临界值,牙齿打颤的频率快得能跟上心跳。

摸出那颗鸡蛋,他小心地剥开,蛋壳上还沾着他的血。

蛋黄已经有点散了,却依旧带着点咸香,他小口小口地吃着,70千卡的热量流进胃里,像点燃了一小簇火。

这是他今天唯一像样的食物,吃完后,他把蛋壳埋进泥里——波岩说过“雨林里的东西要还给雨林”

,他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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