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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泥泞中的微光下(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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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木桩在2米外,只露出一个直径5厘米的黑顶,周围的泥炭水面泛着油光,隐约能看到水下晃动的影子——可能是水蛇,也可能是腐烂的树根。

他将木拐先探过去,杖尖落在木桩上时,能感觉到木头的弹性(腐朽的柚木弹性模量已降到5gpa,支撑力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右腿再次发力,身体像风中的纸片一样飘过去,落在木桩上的瞬间,木桩“咔嚓”

响了一声,表面裂开一道2毫米宽的缝!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

裂缝还在慢慢扩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木桩在轻微下沉。

沼泽里的甲烷气泡“啵”

地破裂,恶臭钻进鼻腔,他却不敢屏住呼吸——胸口的疼痛不允许。

他只能慢慢挪动重心,将木拐指向第三根木桩,就在这时,脚下的木桩突然“咔嚓”

一声脆响,断裂的柚木截面像锯齿一样刺出,他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

冰冷的泥炭泥水瞬间淹到大腿!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像有无数只手抓住他的裤腿往下拽——泥炭沼泽的吸力可达03pa,每挣扎一次就会陷得更深。

他下意识地尖叫,声音却被泥水堵住,只能发出“嗬嗬”

的闷响。

左腿的骨折处撞到了水下的木桩残端,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松开手。

“不!”

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求生本能爆发到极致。

右手死死抱住那截断裂的木桩(还剩30厘米长,埋在泥炭里20厘米),指甲抠进腐朽的木纹里,木屑混着血水嵌进指甲缝;左手拼命向漂在1米外的木拐抓去——那根望天树木拐是波岩亲手削的,杖尾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指尖几次划过水面,终于勾住了木拐的绳结,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木拐拨到身边,猛地插进身前的泥炭里!

木拐陷进去60厘米,杖尖终于碰到了坚硬的泥炭层。

他借着这一点支撑力,右腿蹬着水下的木桩残端,身体像拉弓一样向后仰,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泥炭的吸吮声(每挣扎一次下沉2厘米),胸口的锐痛让他几乎要昏过去,却还是凭着一股狠劲,一点点将身体从齐胸深的泥水里拔出来——泥炭粘在衣服上,重量从600克涨到了12公斤,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块铅。

当他终于瘫在一片稍硬的芦苇丛上时,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泥炭糊住了眼睛,只能眯着一条缝看东西;嘴唇上结着黑色的泥痂,喉咙干得要冒烟;左腿的夹板已经脱落,骨折处的伤口泡在泥水里,渗着淡粉色的脓水(感染已经扩散)。

他摸了摸怀里的树皮袋,袋子在落水时被冲走了,只剩口袋里那一小撮粗盐,还粘在麻布上。

绝望像泥炭一样裹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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