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听筒中的抉择(第2页)
陈立冬咬着牙,指尖颤抖着按号码。
1、5、9、0、9、6、x、x、x,每按一个数字,指节都发白,最后一个“3”
按了两次才按准——手抖得太厉害,连屏幕都跟着晃。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筒压得耳朵生疼,也不敢松。
“嘟——嘟——嘟——”
等待音像钝刀子割肉。
他盯着门板上的光带,光带里的灰尘在飘,每飘一下,都像过了一分钟。
他想起在园区里,有次没完成“业绩”
,主管把他关在小黑屋,也是这种漫长的等待,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殴打——当时他也是这样,攥着拳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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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等待音停了。
陈立冬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连气都忘了喘。
听筒里传来“滋啦——滋啦——”
的声,是那种老式晶体管收音机没对准频段的噪音,中间夹着“啪”
的轻响,像是电线接触不良时迸出的火星,每一声间隔都精准得像秒表在跳。
他皱着眉,把听筒贴得更紧,喉咙干得发裂:“喂?喂?能听到吗?”
声音嘶哑得破了音——前几天清创时咬纱布太用力,现在咽口水都疼。
没有回应。
只有“滋啦……啪……滋啦……”
的声,规律得像个机械钟。
他以为拨错了,刚要按挂断键,突然听到“啪”
的声变长了一点,变成“啪——”
,比之前长了半秒,然后又恢复正常。
他愣住了,竖起耳朵仔细听——十几秒后,“啪”
的声又变长了,还是半秒。
这不是杂音!
是信号!
他突然想起在园区里,有个懂摩尔斯电码的“同事”
,叫阿杰,是个大学生,被拐来之前学过无线电。
阿杰说过“长音短音代表不同字母,短音是‘?’,长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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