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制服悍将
泰安城,陈国瑞的军府。
说是军府,实则是个大土匪窝。
门前的拴马桩上挂着血淋淋的人头——不是长毛,是“违抗军令”
的百姓。
院子里堆着抢来的财物,绸缎、瓷器、铜钱散了一地,几个兵痞正蹲在那儿分赃。
空气里弥漫着马粪、血腥和劣质烧刀的混合气味。
曾国藩走进这个院子时,背上的鳞片全炸起来了。
不是恐惧,是兴奋——蟒魂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这里的主人和它一样,暴戾,贪婪,以杀人为乐。
“曾大人到——!”
亲兵唱名。
正厅里传来粗野的笑声,接着是桌椅碰撞声。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摇摇晃晃走出来,满脸横肉,络腮胡像钢针,眼珠子是浑浊的黄——陈国瑞。
他没穿官服,就一件敞怀的短褂,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刀疤。
手里还拎着个酒坛,走到曾国藩面前,上下打量。
“哟,还真是曾大人。”
他咧嘴笑,满口黄牙,“末将甲胄在身,不便全礼,大人海涵。”
甲胄在身?
曾国藩看着他那一身短打,没说话。
陈国瑞也不在意,侧身一让:“请吧,酒菜都备好了。”
酒宴摆在正厅。
说是接风宴,实则是个下马威。
厅里摆了三桌,主桌空着,左右两桌坐满了陈国瑞的部将——个个满脸凶相,腰间佩刀,靴子上还沾着泥和血。
他们看着曾国藩的眼神,像狼看羊。
曾国藩在主位坐下。
刚坐下,陈国瑞就端起酒碗:“曾大人远来辛苦,末将敬您一碗!”
碗是海碗,酒是烈酒,少说半斤。
湘军众人脸色都变了。
刘松山想站起来代饮,被曾国藩一个眼神制止。
“陈军门客气。”
曾国藩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盅——小小的,只能装三钱,“本督年迈,不胜酒力,就以这盅回敬。”
陈国瑞脸上的笑容僵了。
“曾大人,”
他把海碗重重一放,“在山东,敬酒不喝……就是看不起人。”
话音落,左右两桌的部将“唰”
地全站起来了。
手按刀柄,眼神凶狠。
厅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曾国藩却笑了。
他放下酒盅,从袖中取出那截骨棘——在泰安城外掰下来的那截,一尺多长,暗金色,布满倒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