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光阴织就共生卷 下 枫雪映岁安
“阿哲,你看这枫叶的叶脉,要刻得深些,这样才显得有立体感。”
妮妮放下画笔,笔锋上还沾着点赭石色的颜料,像蹭了抹枫叶的红。
她走到阿哲身边,指尖轻轻点在枫木上的纹路,“就像真枫叶的叶脉那样,从叶柄向边缘发散,每一条都带着力道,有的地方要拐个小弯,像被风推了一下,才不会显得单薄,像假的。”
阿哲停下刻刀,刀刃上还沾着细碎的木屑,像撒了把金粉。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端详片刻,眼里泛起恍然的光:“你说得对,刚才总想着把叶脉刻得均匀,反倒失了自然的张力。”
他调整握刀的姿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刀刃倾斜着切入木纹,随着“沙沙”
的轻响,枫木上的叶脉渐渐变得深邃。
阳光穿过山顶的薄雾落在刻痕里,竟泛出淡淡的红,像把枫叶的魂都刻进了木头里,每一道纹路都在轻轻呼吸。
妮妮蹲在旁边,伸手轻轻抚过刻好的叶脉,指尖触到木质的粗糙与刻痕的深浅,像摸着时光的脉络。
忽然想起春天刻槐花纹样时的场景——那时阿哲的手法还带着点生涩,刻刀总在转弯处打滑,木牌上的槐花像被雨打蔫了的,他急得鼻尖冒汗,还是她递了块湿布让他擦手,说“木头也怕急”
。
如今他的指尖却已能熟练地顺着木纹勾勒,像时光在他指尖悄悄镀上了巧思,连刻刀都成了会说话的朋友。
远处传来熟悉的拐杖敲击石阶的声音,“笃、笃、笃”
,沉稳得像老枫树的心跳。
转头望去,张爷爷正拄着槐木拐杖往山顶走,拐杖头包着层铜皮,被岁月磨得发亮。
大黄狗跟在他脚边,尾巴卷成个圈,嘴里叼着个蓝布包,布角露出半截红色的丝线——是王婶用枫叶染的丝线,红得像浸了蜜的晚霞,特意让张爷爷带来给他们绣挂绳。
“山上风大,给你们带了件厚些的布衫。”
张爷爷走到青石旁,把布包放在石面上,布包上绣的小枫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里面还有刚烤好的红薯,用锡纸包着,还热乎着呢,累了就吃块垫垫肚子,别饿着。”
他往山顶望了望,漫山的枫叶红得像燃着的火,把天空都染成了暖橙色。
妮妮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布衫的温软,像裹了团阳光。
打开一看,两件藏青色布衫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处都绣着小小的枫叶纹样,针脚细密得像蜘蛛网,是王婶连夜赶绣的;烤红薯的香气透过锡纸漫开,甜得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裹在了里面。
“谢谢张爷爷,”
妮妮拿起一块红薯,锡纸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皱,她把红薯递到阿哲手边,“快尝尝,肯定很甜,皮都烤焦了,是最好吃的那种。”
阿哲放下刻刀,接过红薯,指尖被烫得轻轻缩了缩,却舍不得松手。
他剥开锡纸,金黄的薯肉冒着热气,上面还沾着点焦皮,像撒了层芝麻。
咬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秋日独有的暖,连喉咙里都像被阳光吻过,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
大黄狗蹲在旁边,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鼻子凑过来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呜呜”
的撒娇声,阿哲笑着掰了块没皮的给它,它叼着跑到一边,吃得尾巴都不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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