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槐香依旧暖如初 上雨过天晴槐香清
立秋的雨是带着性子来的。
前半夜还淅淅沥沥,像谁在檐下数着碎银,后半夜忽然转了急,豆大的雨珠砸在画室的窗棂上,“噼里啪啦”
地响,像要把一整个夏天的燥热都砸下来。
妮妮枕着阿哲的手臂听雨声,他的呼吸均匀而沉稳,像老槐树的根,扎在雨夜的静谧里。
她忽然想起沈书言的木牌、苏晚的信,那些盘桓心头的褶皱,竟被这雨声熨得平了些——原来雨不仅能洗去尘埃,还能让心事也跟着沉淀。
天快亮时,雨渐渐歇了。
最先醒的是檐下的风铃,被晨风吹得“叮铃”
轻响,像在报晓。
妮妮推开画室的窗,一股清润的香扑面而来,带着槐叶的鲜、泥土的糯,还有远处荷塘翻涌的湿意,猛地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油亮,绿得发翠,叶脉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像被巧手重新描过的纹,每一丝都透着新生的力。
几片残留的槐叶沾在窗台上,叶尖垂着水珠,轻轻一晃,珠儿便滚落下去,“嘀嗒”
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小朵水花。
阿哲正坐在画案前,手里捏着块蜡布,小心翼翼地给新刻的木牌上蜡。
木牌是上好的老槐木,被雨水润过,泛着温润的光。
上面刻着“槐安”
二字,笔画圆润却藏着筋骨,像他写的字,也像他的人——看着温和,却有自己的定数。
这是他昨夜趁着雨意刻的,想给这段多事的日子,画个安稳的句号。
蜡布蹭过木面,发出“沙沙”
的轻响,在雨后的静里,格外清晰,像在细细描摹着“安”
字的模样。
“你看,雨停了。”
妮妮的声音轻得像槐花瓣落地,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槐叶,叶面上的水珠沾在指尖,凉丝丝的。
阳光正从云层的缝隙里挤出来,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打碎了的金箔,晃得人眼亮。
远处的荷塘里,荷叶托着水珠,被光一照,像铺了满塘的碎钻,风过时,钻儿便跟着叶浪滚,晃出一片细碎的闪。
阿哲抬起头,目光撞进妮妮眼里。
她的眉梢舒展着,像雨后初晴的天,嘴角漾着浅浅的笑,是他熟悉的、无忧无虑的模样——没有了沈书言带来的阴霾,没有了苏晚故事里的怅然,只剩下被雨水洗过的清透。
他放下手中的木牌和蜡布,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手臂环得刚刚好,既不松也不紧,像给她圈了个小小的暖窝。
“嗯,天晴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丝上沾着点槐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墨味,是让他心安的气息。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不起,让你为那些事烦心了这么久。”
妮妮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像落了片槐花瓣。
“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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