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槐香依旧暖如初 中平淡日子见真情
日子像被槐香浸过的棉线,细细密密地织着,没有了往日的褶皱,只剩下熨帖的平。
沈书言的名字、苏晚的信,都像秋雨后的云,慢慢飘远了,只在“共生卷”
的木盒里留下浅浅的痕,再难搅乱画室的静。
妮妮和阿哲的生活,便循着这静,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扎实地往外扩,每一圈都刻着寻常的暖。
清晨的天光总是最柔的。
寅时刚过,老槐树的影子还趴在青石板上没醒,妮妮和阿哲就踩着露水去散步了。
他牵着她的手,走过镇口的石桥时,她的鞋跟偶尔会卡在石板的缝隙里,他便停下来,弯腰替她把鞋跟拔出来,指尖蹭过她的脚踝,带着槐木的温。
“今天想去采些槐叶做拓片吗?”
他问,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像被晨露润过的木。
妮妮点头,发丝被风拂到脸颊,他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垂,痒得她轻轻躲开,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路边的野草沾着露水,晶莹得像碎钻,沾了他们的裤脚,凉丝丝的。
他们聊着当天的计划:阿哲要给城里的读者刻一批“槐安”
木牌作回信,妮妮则想补画荷塘的晨雾——“昨天看荷叶上的雾像纱,不画下来该散了。”
说话间,一朵槐花瓣落在阿哲的肩头,粉白的,带着清浅的香。
妮妮凑过去,轻轻吹了口气,花瓣打着旋儿飘落在草丛里,惊起两只早起的小虫,“跑啦。”
她笑着说,眼里的光比晨露还亮。
白天的画室,是被时光泡软的棉。
阿哲坐在靠窗的木台前,专注地打磨木料。
砂布在槐木上蹭出“沙沙”
的响,像春蚕在噬叶,木屑簌簌落下,堆在脚边,像铺了层碎雪。
他刻木牌时极认真,眉头微蹙,嘴角抿着,仿佛把整个心神都揉进了刻刀里。
一块“荷风”
木牌,他要先在纸上画七遍纹样,确定荷叶的弧度、荷梗的弯度都恰到好处,才肯下第一刀。
刻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挑,刻出荷尖的嫩;时而重凿,刻出老梗的韧,每一刀都精准得像循着岁月的纹路。
妮妮坐在对面的画案前,宣纸铺得平平整整,砚台里的墨是新研的,泛着幽幽的光。
她在画“共生卷”
的新页——画王婶绣的荷纹帕子,针脚密得像星子;画张爷爷编的灯笼,竹骨撑着的红绸上落着槐花瓣;画孩子们围着小槐苗的笑脸,嘴角的梨涡里像盛着蜜。
笔尖在纸上流淌,墨色或浓或淡,晕染出的不是画,是日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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