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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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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第二天,皇帝亲临奠酒,随即颁了一道上谕:“怡亲王薨逝,中心悲恸,饮食无味,寝卧不安。

王事朕八年如一日,自古无此公忠体国之贤王,朕待王亦宜在常例之外,今朕素服一月,诸臣常服,宴会俱不必行。”

下一天又召集群臣,历举怡亲王的种种功德,将允祥之“允”

恢复为“胤”

,配享太庙,谥字为“贤”

,上面另加八字:“忠敬诚直勤慎廉明”

,称为“忠敬诚直勤慎廉明怡贤亲王”

又将他第四子弘晈封为宁郡王。

此外建祠,另定坟寝之制,岁岁赐祭,都是下不为例的特恩。

其时十四阿哥已改禁在圆明园旁边的关帝庙。

可能怡亲王临终时曾为他求恩,所以皇帝命大学士鄂尔泰去跟十四阿哥说,打算把他放出来,加以重用。

哪知十四阿哥始终不屈,要命可以,要想用他办不到。

回奏中说:皇帝先杀了鄂尔泰,他才能出来受任办事。

这样的态度,自然不必谈了。

雍正十三年八月,皇帝得了心疾,晕厥复苏,自知不久于人世了,特旨召见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不奉召。

于是宝亲王弘历跪在他胞叔面前说:“十四叔,千不看,万不看,看在太太分上,请去一趟。”

旗人称“太太”

是指祖母,十四哥看在死去的母亲分上,勉强到养心殿东暖阁去见驾。

这一母所生的两兄弟,十年不曾见面了。

一个即将就木,一个万念俱灰,过去的恩恩怨怨,此时都不必再谈了。

皇帝只说:“弟弟,我把侄儿交给你!”

这是托派,亦即受顾命,十四阿哥始终倔强,平静地答说:“皇上的恩典不敢受。

我有病。”

皇帝想了半天,只叹一口气。

到得第三天,皇帝驾崩圆明园,遗命以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为顾命大臣,宣读遗诏:“宝亲王皇四子弘历秉性仁慈,居心孝友,圣祖仁皇帝于诸孙之中,最为钟爱,抚养宫中,恩逾常格。

雍正元年八月间,朕于乾清宫召诸王满汉大臣入见,面谕以建储一事,亲书谕旨,加以密封,藏于乾清宫最高处,即立弘历为太子之旨也。

其仍封亲王者,盖令备位藩封,谙习政事,以增识见。

今既遭大事,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嗣皇帝哀哭尽礼,定期即位,改明年为乾隆元年。

不过,在未即位以前,嗣皇帝就翻案了。

不是有意违父之命,而是先皇有许多做错了的或者不该做的事,一一拿它矫正过来。

第一件事,定庙号为“世宗”

雍正皇帝,亦如前明的世宗,为晚年的修炼之术所累,养了几个道士在西苑,后来骤得暴疾,亦可能是服了道士所修炼的金石药有关。

所以皇帝在大行皇帝驾崩的第四天就颁了一道上谕:“皇考万几余暇,闻外间炉火修炼之说,圣心深知其非,聊欲试观其术,以为游戏消闲之具,因将张太虚、王定乾等数人,置于西苑空闲之地,圣心视之与俳优人等耳!

未曾听其一言,未曾用其一药,且深知其为市井无赖之徒,最好造谣生事,皇考向朕与亲王面谕者屡矣。

今朕将伊等驱出,各回本籍。

伊等平时不安本分,狂妄乖张,惑世欺民,有干法纪,久为皇考之所洞鉴,兹从宽驱逐,乃再造之恩,若伊等因内廷行走数年,捏称在大行皇帝御前一言一字,以及在外招摇煽惑,断无不败露之理,一经访闻,定严行拿究,立即正法,决不宽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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