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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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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碰见了一个运煤的跑长途的司机,他在离乌塘有五六里路的金平庄碰见了一个拄拐的人,他看上去比单脚立着的稻糙人还要单薄,金平庄的一个养鸡户正张罗着给他搭便车,让他回家。

周二嫂明白这个倒霉蛋碰上了好心人,心中也就安宁了,对周二的态度也和悦了,问他早餐想吃什么咸菜。

周二一见周二嫂云开日朗,连忙回磨房做他的豆腐去了。

赶不上上午的集市,他下午去也来得及。

周二嫂告诉我,通往三山湖的火车已经通了,问我什么时候离开乌塘。

我对她说不急。

她问我民歌和鬼故事搜集得怎么样了,我便把陈绍纯的死讯告诉她。

她听了一惊,说,这老爷子身子骨挺硬朗的,竟然死在一张画上,这就是命啊。

她说他儿子的名字还是陈绍纯给取的呢,文革结束后,陈绍纯还给上头写了信,建议恢复老街巷的名字,回阳巷和月树街这些一度被废弃的名字,又重新回到街市中。

按周二嫂的说法,陈绍纯是乌塘最有文化的人,她说就冲陈绍纯给她儿子取了名字的情分上,她一会儿也要买上几丈白布去吊孝。

她还说蒋百嫂要是知道陈老爷子死了,一定会难过的,她喜欢他的歌儿。

周二嫂感受到了我的抑郁,她说我做的事跟采山货一样,山货的出现是分年份和气候的,搜集民歌和鬼故事也是。

赶上这个年月听民歌的人少了,采集起来当然就困难,她劝我不要太难过。

她说这两年蒋百嫂没少听陈绍纯的歌,她在夜晚酒醉回家后,也常哼上几曲,估计都是从深井画店学来的,这样我完全可以从蒋百嫂那里挖掘陈绍纯掌握的民歌。

她的话使我死寂的心又燃起一簇希望之火。

不过周二嫂对我讲,去蒋百嫂家里不那么容易,她早晨起得晚,没人敢这时敲她的门,她也不喜欢客人去;白天呢,她在集市卖油茶面;晚上她倒是回家的,但没个定时,或早或晚,而且如果赶上她喝醉了,带回家的就不仅是一身酒气,可能还会有一个男人,这时候更不便打扰她了。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待机会。

周二嫂笑着说,我可不是要拖你的腿,想让你在我的旅店多住几天啊。

我哪会那么想你呢,我说,你对那个没钱的瘸腿人都那么好。

一提起瘸腿人,周二嫂又叹气了。

她说那个人实在可怜,一夜能拐到金平庄,幸亏夜里没下雨。

不过晚上寒气大,天又黑,他不知遭了多少罪!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湿了。

她告诉我,乌塘还有一个爱唱歌的人,她专唱婚礼上的歌,叫肖开媚,在城东开了家婚介所。

她劝我不妨去见见她,也许她唱的歌对我也有用。

吃过早饭,我就步行到城东去找那家婚介所,还真的好打听,一找就找到了。

不过肖开媚不在,只有一个嗑着瓜子的肥胖女人守在那里。

她对我说,肖开媚今天有活儿,开鞋店的老杨的儿子结婚,她主持婚礼去了。

我问肖开媚是否会在婚礼上唱歌,那女人竟然操着一口港台腔对我说,当然啦,她是去唱喜歌去的啦。

乌塘的新媳妇,肖开媚要是不去给唱上几首喜歌,她们是不会入洞房的啦。

她问我是不是也来预约婚礼的,我摇了摇头,她就兴高采烈地说,那你一定是登记找男友的啦,你喜欢医生吗,医生握着手术刀,又挣工资又拿红包,还不显山不露水的,安全!

我这里刚刚登记了一个,他老婆得癌了,他让我先帮他物色着,他老婆是晚期癌症,挺不上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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