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商贾百工(第3页)
工人日巧一日,物价日贱一日,人情日薄一日。
可慨也夫!
今时市中货物奸伪,两京甚盛,此外无过苏州。
卖花人挑花一担,燦然可爱,无一枝真者。
杨梅用大棕刷弹墨染紫黑色。
老母鸡撏毛插长尾,假敦鸡卖之。
浒市货席者,术尤巧。
大抵都会往来多客商可欺,如宋时何家楼故事。
这是明代城市商业经营中的恶俗,在明代称为“调把”
。
这种以次充好的调把之戏,当然骗不了惺惺伶俐之人,只能骗外地过路的客商,或者是当地的愚民乡老。
在明代以前,明代有名的商帮,南有徽商,北有晋商。
其他如浙江的龙游商人、三吴的洞庭商人,也在当时较为著名。
关于明代的山西商人,明人王士性记道:
平阳、泽、潞豪商大贾甲天下,非数十万不称富,其居室之法善也。
其人以行止相高,其合伙而商者名曰“伙计”
,一人出本,众伙共而商之,虽不誓而无私藏。
祖父或以子母息匄贷于人而道亡,贷者业舍之数十年矣,子孙生而有知,更焦劳强作以还其贷,则他大有居积者,争欲得斯人以为伙计,谓其不忘死肯背生也,则斯人输小息于前而获大利于后。
故有本无本者咸得以为生。
且富者蓄藏不于家,而尽散之于伙计。
估人产者,但数其大小伙计若干,则数十百万产可屈指矣。
盖是富者不能遽贫,贫者可以立富,其居室善而行止胜也。
从上面可知,山西商人之巨富,在于下面两条:一是诚信经商,伙计对于出本的主人,永远是靠自己的诚信而取得主人的信任;二是靠的是合伙经营,即所谓的“一人出本,众伙共而商之”
,而商人的资本也往往投于众伙计处,从而减少了投资的风险。
商人求利,目的多是为了甘食美服,甚而借金钱取悦燕姬赵女,过一种偎红倚翠的生活。
徽州大贾,以鱼盐为业,藏镪有至百万者,至于像那些仅有二三十万资产者不过是中贾而已。
相比之下,徽州商人比较奢侈,而山西商人则较为节俭。
不过徽州商人也只是在娶妾、宿妓、争讼诸方面挥金如土,而在自己的衣食上还是相当菲啬,甚至被四方之人传为口实。
徽州商人为人吝啬,在明代是出了名的,话本小说多所刻画,不必多说。
他们平常过日子相当节俭,一个铜钱分成八个子花。
家里臭猪油成坛,肉却不买四两。
即使大熟之年,米只需五钱一石,他们也只是吃些清汤不见米的稀粥。
菜肴更简单,不是盐豆,就是咸鸭蛋。
从瓶中倒出几粒盐豆,或吃半个威蛋,权充一餐菜肴。
徽商在外面却又要装饰体面,惯去闯寡门,吃空茶,假耽风月,见一个略有颜色妇人,便看个半死。
至于嫖娼讨妾,徽商个个一掷千金,决不吝啬。
在徽州商人中,盐商是最为富有的商人,关于他们的生活,明人陈铎与薛论道各有一首以《盐商》为题的歌曲,可以反映盐商的“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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