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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文字游戏与语言生活(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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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札:奏帖后本内有名王公名世,王公承恩,不知何人?今现做何官?可开奏来。

钦此一件。

办事蒋臣等密访得:王公名世系锦衣卫正千户,现任銮驾库掌库。

王公承恩系锦衣卫正千户,现任本卫街道房掌房。

御批:我想《忧危竑议》后有名无名?张位怎么打发了?作速查写来看。

钦此。

如果将这圣旨与明初的加以比较,虽仍是白话,但更多的已内涵一些文采。

究其原因,大概不外乎以下两个:一是明神宗与开国皇帝朱元璋相比,显然已是更多地接受了儒家良好的教育。

二是这些圣旨,不论是密谕,还是御札、御批,多不为原件,而是经臣下记录而成。

在记录过程中,难免有臣下的润色之词掺杂其间,很难保证还是皇帝的原话。

我们不否认确实有些皇帝,在经历了良好的儒家教育之后,在日常语言中,也更多地带有一些文采。

同时,我们也承认确实也存在一些读书人,在读了一些书以后,喜欢掉书袋,在日常交往中会说一些一般百姓不知所云的话,但大部分士大夫还是以说平直的大白话为主,而且这种掉书袋的语言,也同样成为士大夫所创作的笑话的讽刺对象。

尽管如此,即使是白话,士大夫的白话,与民间百姓的白话,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值得一提的是,自明代中期以后,在士大夫的作品中,出现了类似民间很通俗的白话,而且拟白话而进行文学创作。

这是明人语言生活的一种新动向,其主要的表现为下面两点:一是作为一种公文形式的“告示”

,出现了采用白话并使语言通俗化的倾向。

二是在文学作品中,除了专门的白话小说之外,即使在士大夫的古文(即所谓的散文,以与八股文之“时文”

相对)中,也同样出现了广泛使用白话或其他民间通俗语言的倾向。

下面依此予以简单的介绍。

明代地方官员上任,往往喜欢出一些告示,以示一番新的振刷。

公文告示之言,自有一定之式。

这一点毫无疑问。

毋庸讳言,确实也有一些官员,在出告示时,故意采用一些“词古意深”

之言,令百姓不能句解,以藉此炫耀自己之广博。

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上面这种情况仅是个别的例子,而告示采用白话,才是晚明语言生活的一个新趋向。

为示明晰,可引冯梦龙所作一告示为例,如他的《禁溺女告示》有几句云:

为父者你自想,若不收女,你身从何而活?况且生男未必孝顺,生女未必忤逆。

若是有家的,收养此女,何损家财?若是无家的,收养此女,到八九岁过继人家,也值银数两,不曾负你怀抱之恩。

如今好善的百姓,畜生还怕杀害,况且活活一条性命,置之死地,你心何安?

这是冯梦龙任福建寿宁知县时,看到当地盛行溺女之风而出的一张告示。

通观全篇,明白易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洗官府文牍旧习。

在一般的文学作品中,白话文字也被广泛使用,而且成为一时的风气。

如毛聚奎有一篇《题弥勒像》的文字,就采用了白话的形式。

引述如下:

咄!

看这厮笑甚的?那里来许多白饭黄荠干屎橛囊成这个大肚皮。

唉,不也,不也!

却都是往古来今说不尽张家李家的是是非非,若不开著这张口呵呵笑也,还要胀得这肚皮比而今十二分大些。

这是在正经的题跋文字中,采用的却是民间通行的民歌写法,其语言的通俗性则不言而喻。

在明末,盛行一种小品文,看似在写正经的文章,却其中蕴涵着很多俳谐的句子或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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