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文字游戏与语言生活(第5页)
“蜘蛛”
谜云:“上不在天,下不在田,心中藏之,玄之又玄。”
(三)人名谜
所谓人名谜,其谜底为人名,不过所用方法甚多,稍为工巧者还可以将今人或近人之名藏于古人名中。
举例如下:
一人名谜云:“人人皆戴子瞻帽(仲长统),君实新来转一官(司马迁),门状送还王介甫(谢安石),潞公身上不曾寒(温彦博)。”
三清言
在明代文人士大夫看来,“俗语近于市,纤语近于娼,诨语近于优。
士君子一涉此,不独损威,亦难迓福”
。
所谓俗语,就是一些市语,包括民谣、谚语、口号以及江湖隐语;纤语,虽无专门的指称,但据后面的记载来看,苏州、松江一些少年子弟的土语,很多已近于纤语,婊子行中的行语,其意亦少近之;而诨语,则无疑是指那些戏谑之言,一如优人的插科打诨。
照着上面的意思,所谓的“士君子”
之流,无疑应与俗语、纤语、诨语绝缘。
但究之明代的事实,却应从两个方面给以看待:一是明代的士大夫作为一个知识阶层,他们的语言确实与民间百姓有很大的区别。
他们追求的是文与雅,而民间大众的语言则是俚与俗。
所谓的“清言”
及其在当时士人阶层中的盛行,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
二是自明代中期以后,士大夫的语言也在向着俗化的方向演进。
换言之,在晚明风行一时的俗语、谚语、纤语、白话、谑语、诨语,不但很多是出自士大夫之口,而且还出自他们之手。
在明代文人士大夫中间,流行一种清言,显然与他们讲究一种清雅的生活有着密切的关系。
而在这种清雅生活的构成中,谈谐固然是语言生活的一个方面,而且有俗化的倾向,但他们同样继承了魏晋士人心灵通脱的精神风貌,时常聚在一起,有一些“清谈”
的生活场景。
而这些清谈的生活内容记录,就是许多清言集的风行。
早在弘治二年(1482),苏州一带的文人士大夫,就有将自己的清雅生活的场景以及文人相聚所说的清雅之言记录下来,并编成集子的习惯,于是也就出现了所谓的清言集。
如朱存理,就著有一本《松下清言》。
据他自己所言,自他僦居松下之后,经常与他过往或到他舍中清谈之人,有杨君谴、都玄敬、祝希哲、史引之、吴次明、尧明宿等人。
所交往之人,一概不是“势利之人”
,而所谈也不是“势利之事”
,不过是一些品砚、借书、鉴画之事。
松下所设,有一几,可以摊书,以便主客共赏。
来客以后,主人也不用酒宴招待,而只是“啜茗”
。
朱存理将每天过客之谈记录下来,也就成了这本《松下清言》。
从上可知,士大夫的清雅生活,所交往者都是一些文人雅士,或者是骚人墨客,决无说“势利之事”
的俗客。
而他们所谓的“清言”
,就是谈论一些品砚、借书、鉴画一类的雅事。
而在晚明,最典型的清言集代表著作是洪应明著的《菜根谈》。
《菜根谈》作为一本清言集,正如有的学者所指出,其真面目是把被迫归隐后实实在在的心情与佛、道思想及其生活观融合在一起,并将其寄托于发自内心的言语之中。
而从《菜根谈》的思想来看,与其说是道教的,毋宁说是《老子》、《庄子》本身的思想精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