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节 门子(第2页)
这种绣艺极其复杂,即便是熟练绣女,往往也需要数月才能完成一匹。
由于做工精美,丝线本身加上绣工已经价值不凡,平民百姓根本无力消费。
简而言之,穿戴者,非福则贵。
说是年轻男子,实际年龄也就是十四、五岁左右。
用“少年”
两个字来概括,更合适一些。
尽管皮肤有些苍白,但少年仍然显得英俊,属于那种走在街上很能吸引怀春少女目光的类型。
他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香木纸扇,脚步很稳,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却牢牢盯着站在杨府内院大门前的杨天鸿。
只有非常仔细的观察,才能从他的眼眸深处,发现那么一点点极其阴寒、刻骨的恨意。
徐氏生有两子,这少年便是幼子杨文嘉,也是杨天鸿同父异母的兄弟。
杨文嘉径直走到杨天鸿面前,也不打招呼,指着内院墙壁侧面地上一个光秃秃的树桩说:“这里原本有棵梧桐树,枝繁叶茂,绿叶成荫,可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老鸦,每天清晨就站在树梢上聒噪。
整个院子里所有人都被吵的没办法入睡,简直烦不胜烦。
所以我寻了一副弓箭,把那只老鸦射了个对穿。
呵呵!
原本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可我听说,乌鸦这种东西从来只会带来霉运,扰得家宅不宁。
为了永绝后患,我也只好命令下人把这棵大树砍倒。
没有了树,自然也就没有了鸟。
从今往后,乌鸦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不会在门前内外停留。
呵呵!
你觉得,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自始至终,杨文嘉从未对杨天鸿行礼,也没有说过一个两人之间关系的字。
仿佛他与杨天鸿根本就是陌路,没有丝毫血亲关联。
杨天鸿安静地注视着杨文嘉。
两颗仿如黑玉般的眼眸牢牢将其锁定,目光如同缓和宁定的流水,只是充满了令人畏惧的冰寒,以及说不出的淡漠意味。
站在内院大门前的所有杨府下人都闭口不言,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或者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尽管时间过去了五年,但有些事情却不会被人们淡忘。
杨府的主人,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杨连升父子。
仅仅一夜之间,杨连升在府里的势力就被连根拔起,全家人被放逐到遥远的偏僻之所。
而那个时候,杨天鸿只有十一岁。
即便是在徐氏掌管的内院,很多老仆同样也不喜欢那个新来的门子。
因此,也就没人对门子讲述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只是现在,外出归来的杨文嘉撞见了这一幕,围观的杨府下人也有些好奇:两位少爷烈火热油般的激烈碰撞,最后的结果,又会是什么呢?
杨天鸿俯视着身高比自己矮了不少的杨文嘉,平静地问:“你是在诅咒我吗?”
杨文嘉直挺挺地扬起身子,用不屑的冰冷目光盯着着这个自己从未叫过一声“大哥”
的异母兄长,薄薄的嘴唇边缘向上弯曲,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只有两种鸟儿会大清早站在别人家门口肆意聒噪。
一种是喜鹊,一种就是乌鸦。
我可没有诅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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