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风行水上(第4页)
若能够以兵威使得敌人屈服,那是兵家的至高境界,那样不止是名将,而是军神了。
只是,这一点我们都做不到,能做到的就是保卫这国家,保卫这国家的人民不受侵犯。
以此而论,一两场战役的胜负,就不是关键了。
战争的最终目的,便是消灭战争,只要能做到这点,你说是不是名将?”
这少年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又道:“那么说来,一个将领百战百胜,一路屠城灭国,那并不算是名将了?”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帝国军中,一向尊崇勇力,相信勇力能解决一切。
尽管也是为了结束战争,但以前我被老师传授时,但是说为了摧毁敌人抗战的意志,便是屠灭城池也是对的。
在一般人看来,名将就是由打胜仗和斩级的多寡决定的。
可是,随武侯南征,一路上见到的连番屠城的惨象,我实在无法认同这样的说法。
武侯为了摧毁共和军的战意而屠城,共和军为了抵抗帝国军动员无数平民参战,从根本上说都一样的残忍,都是将本来无辜的平民当成了工具来使用。
可是,在真的面对战争时,我也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才算是更好的办法。
“我也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这少年的肩,“真是可笑,我这个老师也实在教不了你一切。
不过,军队的职责是结束战争,保护人民,如果军队反而屠杀人民,或者要人民也投入战斗,那这指挥官就已经失败了,绝算不得名将。”
我这话好像是在指责武侯了,如果武侯还在世的话,说不定会大发雷霆,又要斥骂我这种妇人之仁。
可是,在他战死前,说的那句无可奈何的“不仁者,天诛之”
,似乎还在我耳边回响。
也许武侯有灵,也会觉得我说的不无道理吧--尽管我这话在军中会被看成有碍军心的异端。
这少年看着我,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懂我说的话。
忽然,他站直了,向我行了个军礼。
他的军礼还行得不是很规范,我也站直了,向他行了一礼。
他道:“楚老师,请你早日凯旋。”
这个小小的少年像是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只是凯旋是否,我也实在不知道。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就算我战死沙场,那也是我的本分。
我只是淡淡地道:“我尽力吧。
对了,你叫什么?”
他正转身回去,听得我的问话,回过头向我招招手道:“我叫柳风舞,楚老师。”
文侯府中,已是一片混乱。
今天已是三月初九,三月二十三的天寿节马上就要到了,文侯既要准备援兵,又要准备天寿节,一定焦头烂额,怪不得今天来军校试雷霆弩,他也是匆匆忙忙。
到了那挂着“文以载道”
匾额的议事厅前,我大声道:“末将楚休红前来缴令。”
和我想象的不同,文侯并没有在指手画脚地指挥手下,而是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什么。
一听我的声音,他抬起头道:“楚将军啊,进来吧。”
我缴了令后道:“文侯大人,你让我离开军校,可是要我加入二路援军?”
文侯点点头道:“好像也没别的事要用你了吧。
你有什么要说吗?”
我跪了下来,低头道:“国家用我,末将万死不辞。”
文侯扶起我,微微一笑道:“这些天,我和不少南征军回来的人说过,他们说楚将军智勇双全,才堪大用,只让你去教一批孩子,实在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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