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追问(第2页)
“你……”
爸爸目光如矩地盯着我,最终没有说出下文。
“我什么,我是妈亲生的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里满是愤怒。
爸爸看了我足足五分钟,手指握得骨骨着响,最后叹了口气说“你要理解她。”
“拿命去理解。”
我夸张地大喊。
我在这几个月里发生的变化令爸爸有些招架不住了。
“谁要你命了。
不过是赌气而已。
谁推你出门了。”
爸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份威严。
“我永远都不会忘掉,小时候躺在医院时的无助和绝望。
我活过来了,你们失望了吧。
我怎么会活过来呢?正如姐说的,贱命一条,这样都可以不死,妈说的什么‘这样都能活过来。
’牵着我回你家时,心里一定恨着老天吧。”
我泪流满面地指着爸爸说道。
这些年堵在心里的委屈突然间爆发了,象流泄的江河水,关都关不住。
七岁,七岁的我,却要给弟弟洗衣服,九岁的姐姐却在家里读书。
当我滑进河里时我真的不想活了,要不是被救上岸,你们真的省心了。
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得救了。
那天中午,太阳直直地射在河滩上。
你的白色短袖衬衣很快就被汗水湿透了,你的脸紧绷着,拖着我往前飞奔。
突然,我的脚一阵钻心地痛,我叫了起来“哎哟,哎哟……”
无论我的叫声多么惨烈你好象都听不到,直到我大哭,一屁股坐下去,你才停下脚步。
我的右脚板全是血,鞋子烂成了两半。
看到血,我哭得更惨了。
我坐倒在地,抱着脚不肯再走一步,哭,撕心裂肺地哭。
你厌恶地盯了我一会,扫了眼流血的右脚,才弯下腰用左手把我抱了起来。
脚痛得钻心,但是我不敢再哭泣。
脚一路流着血,河滩上撒了一路。
你把我抱到了学院卫生所。
因为放假卫生所大门紧闭,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家里。
我突然感到全身发冷,脚已经痛麻木了。
我挨近你的胸膛,我的眼睛模糊,眼皮撑不起,我索性把眼睛闭上了,起初还能听到知了的叫声,渐渐地世界突然间沉寂,我昏迷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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